數息後,隨著縫隙逐漸穩定下來,從中湧出乳白色的光芒,化作一條可供出入的通道。
“走!”
因為知道其中有四階傀儡的危險,天運道君袖袍一揮,護住方平,率先飛入通道中。
………
踏入無定天的瞬間,方平以為自己墜入了星河。
頭頂之上並非尋常的天空,而是一條緩緩流淌的“星河”。
無數宛若星辰的光點在頭頂緩緩移動,搖曳流轉之間,偶有流星般的慧光劃過,拖著長長的尾焰墜入遠方的黑暗中,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腳下所踏者,也並非堅實的大地。
方平低頭看去,發現自己踩在一片懸浮的、半透明的水晶碎片上。邊緣參差不齊,彷彿從某個更大的整體上斷裂下來。
透過這不規則的水晶,能看見下方深不見底的虛空,四周漂浮著更多類似的碎片——有的大如山嶽,有的細若塵埃,在無形力量作用下緩緩旋轉著,彷彿完全違背了重力的法則。
“這裡……沒有上下。”方平打量著四周,眼中難掩驚訝。
天運道君立於他身旁,目光幽深:“不止沒有上下,你仔細聽。”
方平凝神傾聽,依稀聽到了斷斷續續的風聲。
那風聲來自四面八方,又彷彿響徹於心底。每隔數息,風聲便會停滯一瞬。
那一瞬間,這片天地便會陷入絕對的、令人心慌的死寂。
“這片秘境,極為特別!”
天運道君似在凝神感應著什麼,神情鄭重。
“這片秘境,曾有一位化神道君在此意外坐化。”方平說出自己所知:“除此外,這裡據說還跟一樁上古隱秘有關。雖然機緣已經被取走,但卻留下了跟‘無常’、‘不定’有關的道韻。受此影響,這無定天秘境的一切都不再遵循常理。”
此言,讓天運道君露出恍然之色。
西荒洲的天幻境,他也是見過的,那還僅僅只是秘境本身的特殊和一位道君坐化之地。若是再加上一樁上古隱秘的遺留,會形成如此奇特的秘境,也就不足為奇了。
稍作探查,二人踏空而行,朝遠處那團最明亮的光飛去。
那光團乍看上去像是一尊太陽,實則是一團凝固在空中的巨大光球,表面不斷翻湧著赤金色的火焰,卻沒有絲毫熱量散發。
那輪光球周圍的虛空中,不斷有透明的漣漪擴散開來。漣漪所過之處,空間微微扭曲,變化不定,就連時間亦受到了極其細微的影響,流逝速度並非恆定,而是忽快忽慢,有瞬息的偏差!
“道君小心,不可太過靠近這光球!”
按元衡所說,這是當年那上古隱秘遺留的影響。除了那兩尊四階傀儡之外,乃是無定天秘境中唯一需得避讓的危險,同時也是導致了無定天秘境特殊的源頭之一。
天運道君乃是化神修士,氣運不俗,靈覺非同尋常,自然也能感應到其中危險。
他只是稍作駐留,便跟方平繞過光球,繼續向前穿過了一片片懸浮的水晶碎片。
隨著二人逐漸深入,接近無定天秘境的中心,途經的碎片中,開始逐漸出現各種稀奇古怪的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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