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強硬也並非全然是談判技巧，若對方始終堅持高高在上的姿態，試圖以勢壓人，攫取超額利益和控制權，他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與一個不懂尊重、可能隨時背後捅刀子的合作者共事，風險太大。
“小友先前交給秋月的靈液樣本，效果雖已令人驚歎，”肥胖中年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看似憨厚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精明如狐的光芒，“但若老夫所感不差，那應當......是經過稀釋之後的產物吧？”
肥胖中年語速不快，卻一語中的，直接點破了葉穆未曾言明的關鍵。
葉穆聞言，既不驚訝，也不否認，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含義莫名的笑意，目光平靜地回視著對方，不發一言。
這近乎預設的態度，讓肥胖中年心中最後一絲不確定也煙消雲散。
同時他心中的某些猜測也越發清晰。
那稀釋手段十分高明，連商會內三位六品丹師都未能完全解析出原始配方與煉製邏輯，這絕非尋常丹師或勢力能夠做到。
再聯想到葉穆在煉丹閣展現出的恐怖理論造詣……
“此子背後，定有高人！極可能便是傳授他丹道，甚至可能與這靈液淵源極深的那位神秘存在。”肥胖中年心念電轉。
這幾日，他早已透過各種渠道將葉穆在風雷閣的表現，以及在煉丹閣引起吳剛丹師頓悟的詳細情報反覆研讀。
葉穆的言行舉止看似直接，但其背景卻如同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讓人難以窺其全貌。
中洲固然強者如雲，可天雲大陸廣袤無邊，哪一處沒有隱世不出的古老傳承、閒雲野鶴的絕世高人？
恆盛商會能在西域北部站穩腳跟，靠的不僅僅是實力，更是這份對未知的敬畏與謹慎。
這世上能輕易讓他們覆滅的存在，絕非沒有。
“呵呵。”葉穆將肥胖中年眼中一閃而逝的思量與忌憚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自己之前刻意營造的神秘與強勢，正在發揮作用。
對方忌憚的，已不僅僅是混沌靈液本身，更是自己背後可能存在的、他們無法輕易招惹的靠山。
“先前是我等待客不周，態度欠妥，在這裡，先向楚小友賠個不是。”肥胖中年非常乾脆，直接順著臺階而下，甚至朝葉穆的方向，象徵性地微微抱拳。
這一舉動，讓橙袍老者與綠髮美婦面色微變，卻終究沒有出聲。
沈秋月和孫老則是暗暗鬆了口氣。
葉穆坦然受了這一禮，並未謙讓。
談判桌上，只論利益與籌碼，不論虛禮輩分。
“既然閣下表明瞭誠意，那我也開啟天窗說亮話。”葉穆語氣緩和了些許，但依舊掌控著節奏，“之前我向秋月小姐提出的要求，想來已轉達諸位，我就不贅述了。”
肥胖中年毫不猶豫地點頭，胖臉上滿是篤定：“小友放心！此事包在我恆盛商會身上。即便透過跨域渠道向其他域求購，我等也會盡力為之！”
肥胖中年語氣輕鬆，甚至帶著一絲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