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硬的扶手瞬間遍佈蛛網般的裂痕,整座大殿都彷彿隨之震動了一下。
下方稟報的執事嚇得渾身一哆嗦,雙腿發軟,險些癱倒在地,臉色更是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皇境強者的威壓,即便只是無意中洩露出的一絲,也絕非他一個武王境管事所能承受。
“會長!息怒!”一直侍立在側的橙袍老者龐老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低聲提醒.
同時暗自釋放出一股柔和的氣機,幫那可憐的執事稍微抵擋了一下恐怖的威壓。
沈恆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翻騰的氣血與心緒。
緊接著揮了揮手,聲音充滿了疲憊與頹然:“罷了....罷了。傳令下去,讓所有外出搜尋的執事都撤回來吧。不必.....再找了。”
繼續搜尋,除了徒耗人力物力,增加無謂的希望與失望,已無意義。
現實殘酷地擺在面前。
“遵.....遵命!”那執事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退出了這令人窒息的大殿。
待執事離去,殿內只剩下沈恆與龐老兩人。
沈恆緩緩從寶座上站起,步履略顯蹣跚地走到殿門口,望著遠處陰沉的天空,背影顯得格外蕭索。
“龐老....你說,我當初是不是做錯了?”沈恆的聲音帶著濃重的自責與迷茫。
“若我不讓楚小友前往幽煞古林,或許就不會有今日之禍,青竹重傷,楚小友失蹤,商會陷入絕境,這一切,皆因我當初的錯誤決策而起。”
龐老看著會長瞬間佝僂了幾分的背影,眼中也滿是血絲與疲憊。
這些日子,他既要協助處理商會內外焦頭爛額的麻煩,又要擔心沈青竹的傷勢,同樣心力交瘁。
“會長,切莫太過自責。”龐老嘆息一聲,勸慰道:“世事難料,誰也無法預料到深處會發生皇境死戰此,非人力所能盡算。”
橙袍老者語氣頓了頓,繼續用沉重的語氣彙報更現實的情況。
“從各產業回籠的資金,加上商會現有儲備,基本已可覆蓋明日需要賠付的各大勢力的定金與違約金。
只是賠付之後,商會流動資金將捉襟見肘,許多正在進行的專案和擴張計劃將被迫停滯甚至取消。
更重要的是,我恆盛商會數百年積累的商譽要蒙上難以洗刷的汙點。那些競爭對手,絕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信譽的損失,往往需要十倍、百倍的努力和時間才能挽回,甚至可能永遠無法恢復到從前。
沈恆沉默良久,最終化作一聲悠長而無奈的嘆息。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渡過眼前的難關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賠付之事,就按計劃進行吧!”
話雖如此,沈恆眼中那抹堅毅背後,是無法掩飾的苦澀與痛心。
恆盛商會是他畢生心血,看著它遭受如此重創,無異於在他心口剜肉。
“青竹那丫頭,這幾日情況如何?可有好轉?”沈恆將話題轉向女兒,語氣中滿是關切與擔憂。
“青竹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只是......”龐老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