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同境界的真傳弟子,也沒有幾個是顧師兄的對手,這傢伙真的腦袋被驢給踢了!”
“想在沈師姐面前逞強也不是這麼逞的,不愧是荒洲蠻子!”
議論聲起初還帶著幾分剋制,但隨著加入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尤其是一些原本就瞧不起葉穆出身、或想趁機討好顧孟舟的弟子,言辭越發尖刻惡毒。
直接將葉穆貶得一文不值,彷彿他此刻的強硬不過是跳樑小醜最後的掙扎。
“楚公子,萬萬不可!生死賭鬥非同兒戲,豈能意氣用事!”
聽到葉穆竟提及生死賭鬥,沈青竹心頭猛地一緊,也顧不得此刻姿勢曖昧,急忙傳音勸阻。
作為真傳弟子的她深知宗門內雖有嚴禁私鬥的規矩,但生死賭鬥一旦立下,便是宗門也難直接干涉。
那是解決不死不休仇怨的最終途徑。
葉穆若立下此約,無異於自尋死路!
周圍弟子那毫不掩飾的恭敬與對葉穆的肆意嘲弄,讓顧孟舟心中頗為受用,新晉皇境的威嚴與虛榮得到了極大滿足。
然而,沈青竹那明顯偏向葉穆、充滿關切的勸阻,卻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他膨脹的虛榮心裡。
幾乎是瞬間,顧孟舟將其轉化為更加熾烈的怒火與森然殺意!
若非此地是風雷閣核心區域,眾目睽睽之下,他早已悍然出手,將這不知死活的小子轟殺成渣!
“青竹!”顧孟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背叛的痛心與極度失望。
“這就是你選的男人?除了會躲在女人身後放幾句狠話,可有半點擔當與膽色?真是太令我太失望了!”
說著,她的目光又轉向葉穆,鄙夷與輕蔑幾乎化為實質,如同看待一隻骯髒的螻蟻。
“就你這樣的無膽鼠輩,居然還是個體修,真是沒種,若有膽魄,那便與我生死賭鬥!放心,我絕不會以境界壓人!也不取你性命!如何?”
聲音並不算震耳欲聾,卻因蘊含雷之法則,字字如悶雷滾動,清晰地傳遍全場每一個角落,帶著無可辯駁的威嚴與壓迫。
這已不僅僅是挑釁,更是赤裸裸的侮辱與精神上的踐踏!
這番話就是要將葉穆徹底釘在懦夫、孬種的恥辱柱上,讓他在風雷閣再無立足之地,同時讓沈青竹看清她維護的是何等不堪之人!
“你——!”葉穆心中平靜,但表面上胸膛劇烈起伏,面色瞬間漲紅如血,彷彿受到了奇恥大辱。
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低吼,手指顫抖地指向顧孟舟,周身氣血不受控制地翻騰,顯示此刻的滔天怒火。
這一幕,落在周圍那些本就存心看熱鬧、或想巴結顧孟舟的弟子眼中,更是成了絕佳的笑料和攻擊的靶子。
“楚萬臣,就憑你也敢和顧師兄爭女人,沒有鏡子難道也沒有尿嗎,不知道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別說是同境了,就算是顧師兄境界比你低,再讓你一隻手,殺你也如屠狗一般簡單!”
“都說體修心境堅毅,一腔熱血能撼天動地,如今看來,也不盡然,還是說荒洲體修皆是如此?”
嘲諷、辱罵、起鬨之聲一浪高過一浪,如同無數根毒針,刺向場中那的葉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