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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銀山脈,
一處隱匿在峭壁間的洞府,
“砰!”
一聲巨響震得洞府頂壁簌簌落石,碎石砸在玉質地面上,碎成齏粉。
洞府主位前,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老者負手而立,道袍此刻被周身翻湧的仙元撐得獵獵作響。
他頷下銀鬚都繃得筆直,怒氣沖天。
老者身前,一張千年寒玉鑄就的座椅已然碎裂,玉片飛濺處,仙元餘波仍在空氣中扭曲,將周遭的靈草仙木震得盡數枯萎。
下方,一個身穿青衫的弟子正雙膝跪地,額頭死死貼在冰涼的地面上,連呼吸都不大聲,冷汗直流。
“是誰!!!”
老者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如血,聲音如驚雷般在洞府內炸響,震得那跪地弟子耳中嗡嗡作響,一口鮮血險些噴吐而出。
“誰,敢殺本長老的愛徒!。”
“好大的膽子!真當我苟紀是泥捏的不成!”
那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求饒:“苟……苟長老,息怒啊!弟子……弟子真的不知道是誰下的手,只看到……只看到冷師兄本命之石破碎了啊!”
“息怒?”苟洪天猛地轉身,眼中殺意凜然。
他抬手一抓,一道無形的仙元便夾住了那弟子的脖頸,將他生生提了起來。
那弟子不過仙人境中期的修為,在苟紀地仙中期的威壓下,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四肢無力地掙扎著,臉色憋得青紫。
“這是本長老最疼愛的弟子!”苟紀聲音冰冷刺骨,帶著蝕骨的恨意,“他天資卓絕,是不世出的奇才,再過千年,便能突破元仙,繼承我的衣缽!他之死,你讓我如何息怒?”
話音未落,他手指微微一收。
“噗嗤——”
一聲輕響,那弟子的身體竟在他手中直接崩裂,鮮血混合著碎肉飛濺而出,濺了一身。
隨手一甩,那些血肉便落在地上,化為一攤模糊的血漬,空氣中瀰漫開血腥氣味。
“唉!師弟,你何苦為難一個小輩呢?”
一道淡淡之音傳入,帶著沉穩力道,竟瞬間壓下了洞府內狂暴的仙元。
苟紀循聲望去,只見洞府門口,一個身穿灰麻布衣的中年人正緩步走入。
“師兄,你出關了?”苟紀眉頭一皺,試探著問,“看師兄氣息愈發凝練,想來是……突破成功了?”
銀墨抬手拂去肩頭沾染的石屑,指尖仙元微動,卻又輕輕搖了搖頭,帶著幾分悵然:“哪有那般容易,閉關三十載,耗盡大量仙丹仙石,終究還是卡在了地仙大圓滿的瓶頸,那道天仙門檻,就像隔著一整個星河,怕是此生都難以觸及了。”
“天仙……”苟紀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那是無數地仙修士窮盡一生追逐的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