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很難搞是吧?你們破除不了吧!”
“那老鬼果然還有些本事,這點倒是沒誆騙我!哪怕是不朽真仙后期又如何?還不是照樣得像狗一樣被這毒折磨?想要破除?做夢去吧!”
“你——!”落寒真君被氣得胸口起伏,“孽子!簡直是不可理喻!落陰仙宗若是被毀,你身為叛徒,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你難道沒有看到嗎?那溪姜老鬼在關鍵時刻,根本就沒有管你的死活!他把你像一塊破抹布一樣丟棄了!”
落鄧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顯然是被戳到了痛處,但隨即他又變得更加歇斯底里,不想再讓人看低,強找一個不合理的利用。
“住口!那是他還沒騰出手來!只要你們死了,只要宗門易主,我便是新宗主!他溪姜承諾過我,只要我……”
“承諾?”落寒真君絕望地閉上眼,聲音變得無比冷冽,“到了現在,你還執迷不悟。看來,想從你口中得到解藥,是斷無可能了。你既然一心求死,那本宗……便成全你吧!”
落寒真君抬起的纖手並未有半分遲疑,裹挾著的不朽之威,重重地拍落。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大殿之中迴盪,並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但那股恐怖的勁力卻瞬間侵入了落鄧的四肢百骸。
落鄧整個人猛地一顫,身體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大殿堅硬的青石地面上,彈動了幾下便再無動靜。
“噗——!”
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從落鄧口中噴湧而出。
他那一身半步不朽真仙的修為,在這位不朽真仙后期強者的刻意針對下,頃刻間煙消雲散。
隨著仙元的潰散,原本依靠修為維持的青春容貌也瞬間崩塌。
只見他滿頭原本烏黑濃密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乾枯,隨後大把大把地脫落。
原本光潔的面龐迅速塌陷,爬滿了皺紋,老年斑浮現,皮膚變得鬆弛。
不過眨眼之間,便變成了一個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朽木老者。
落鄧躺在地上,全身經脈寸斷,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艱難地喘息著,渾濁的老眼中滿是絕望,那種從雲端跌落泥潭、從強者淪為廢人的巨大落差,讓他生不如死。
“你終究是本宗的子嗣,身上流著本宗的血。殺了你,倒是顯得本宗太過無情,徒增旁人笑柄。”
落寒真君緩緩收回手掌,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既如此,便留你一命。”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團如爛泥般的身影,眼中滿是厭惡:“但這活罪難逃。從今日起,剝奪你少主之位,廢去一身修為,押入‘寒水死牢’最深處,了此殘生吧!”
說到最後,落寒真君語氣一厲:“來人!將這孽畜拖下去!”
“是!”
殿外立刻衝進兩名面無表情的執法弟子,他們看著地上那個如同死狗一般的老人,眼中閃過一絲唏噓。
但終究不敢違逆,一左一右架起落鄧那枯槁的手臂,像拖死狗一樣拖向了大殿深處的黑暗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