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魔星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眼底掠過一抹睥睨眾生的漠然,慢悠悠開口:“你這話倒也算有些道理。此地封印鎮壓的生靈,對於你們來說,底蘊的確深不可測,實力強橫到難以想象。”
話音一轉,他語氣陡然染上幾分霸道張狂:“只可惜,本將軍此番親臨,本就是為了破開封印,將裡面的東西徹底釋放而出。”
“什麼——!”那名魁梧的壯漢反應比那名中年婦女方才的怒吼還要劇烈十倍。
“你瘋了嗎?!”
他吼出來的,嗓子都劈了,“你可知將其放出去,我們大日仙國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他的眼睛紅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紅了。
眼球上的血絲在那一瞬間密密麻麻地浮現出來,整雙眼睛變成了一種可怖的血紅色,與那魁梧的身軀、暴起的青筋、扭曲的面容搭配在一起,如同一尊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怒目修羅。
他不是在質問,他是在咆哮。
那咆哮之中,有憤怒,有震驚,有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是對魔星的恐懼。
是對棺槨中那尊存在的恐懼。
他見過。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還年輕、還意氣風發、還剛剛到達不朽真仙之境的時候——他親眼見過那東西出世時的景象。
那不是戰鬥,那是屠殺。
大日仙國的不朽真仙像割草一樣倒下,仙城被輕易的摧毀。
他至今都記得,一位與他交好的同輩強者,在那一刻被那東西一隻手貫穿了胸膛,仙元瞬間潰散,肉身在頃刻間枯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了飛灰。
那位同輩,也是不朽真仙。
一招。
只需一招。
而那甚至不是那東西的全力出手,只是隨手一擊,漫不經心地一擊。
那個畫面,他記了無數年。
記到骨子裡了。
所以他才會在這裡。
所以他才會自願化為陣眼。
所以他才會甘願看著自己的修為一寸一寸地跌落,從巔峰跌到後期,從後期跌到中期,從中期跌落……停下,暫時停在了中期,但誰知道還能停多久?
這一切,都是為了不讓那東西再出來。
而現在,這個黑甲男子站在這裡,笑著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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