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一襲翠綠色流雲仙裙的林青竹緩步上前,裙襬隨山谷微風輕輕浮動,清麗眉眼間滿是震撼,抬手輕拂身前浮動的不朽之氣,
“此處便是傳說中的不朽玄地!果然名不虛傳,尚且止步在外,便能清晰嗅到流淌千萬年的不朽道韻。
只要能在玄地之中尋得不朽之晶,便能打破桎梏,一步踏足不朽真仙境界!”
“嘎嘣——嘎嘣——”
一陣不合時宜的咀嚼聲從旁邊傳來,在這群激動萬分的人群之中顯得格外突兀。
只見一個青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雙手各拿著一大把仙果,左手一口,右手一口,吃得滿嘴流汁,那仙果的汁水順著嘴角滴滴答答地流下來,染溼了前襟,他卻渾然不覺,吃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王夜!
“什麼了不得的寶地,瞧著也就這般平平無奇啊,”王夜一邊嚼著仙果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滿臉的不耐煩,“就非得讓小爺也來!真是可惡啊!”
他左手拿起一顆鮮紅欲滴的仙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濺,又右手拿起一顆金黃色的仙果,嘎嘣一口,嚼得震天響。
“老傢伙!就知道耽誤小爺我吃仙果!來這個破地方幹什麼?小爺我可是早就到達不朽真仙之境了!還要壓著修為進去!無聊!無聊至極!”
“不過話說回來,歸附大溪王室倒真是一樁美事,王室寶庫堆積如山,各類天材地寶隨意取用,這般上等仙果,我每日敞開肚皮吃都享用不盡,可比獨自在外闖蕩快活百倍。”
周圍不少修士都忍不住朝王夜投去異樣的目光,有的皺眉,有的撇嘴,有的則是滿臉不滿。
其中一名灰袍修士眉頭皺得緊緊的,小聲嘀咕:“這人到底是誰?這般肅穆緊要的場合,旁人全都心神緊繃盯著不朽玄地旋渦,唯獨他旁若無人只顧著吃東西,實在不成體統。”
旁邊一名藍衣修士跟著冷哼一聲,眼底帶著幾分豔羨與不平:“何止不成體統,未免太過囂張!不朽玄地是什麼地方?整個大溪仙國無數修士擠破頭顱,耗盡機緣也難求踏入此地的資格,他倒好,反倒張口閉口嫌棄無聊,真是不知輕重。”
身側年長些的修士見聞更廣,壓低嗓音道出根底:“我認得他,乃是道元仙宗元子,名叫王夜,整個仙宗上下就屬他最為奇葩,行事永遠不著調。
宗裡上下誰見了他都頭疼,只因此人食量堪稱恐怖。
道元仙宗雖算得上咱們大溪仙國頂尖宗門,可宗門底蘊素來清苦,資源本就不算充盈,長年累月供他這般肆意吞食天材地寶,幾乎快要被他吃垮。
前段時間道元仙宗舉宗歸附王室,說不得大半緣由,都是被這吃貨元子耗得撐不住了。”
最後一名年輕修士聽得心生鄙夷,撇著嘴低聲嗤笑:“哼,說到底不過是倚仗宗門撐腰的紈絝罷了,張口便稱自己已是不朽真仙,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真不知道他哪來的底氣這般張揚跋扈。”
“太裝逼了啊!”
王夜對這些指指點點渾然不覺,或者說壓根不在乎。
林青竹側過身,無奈地朝滿嘴仙果肉的王夜投去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帶著幾分熟稔的無奈,
“王夜,你暫且收斂幾分。此地修士雲集,人多眼雜,你言行太過隨性,難免落人口實,徒增旁人非議。”
兩人很久之前就認識了。
“話柄?”王夜漫不在乎地嗤了一聲,腮幫子鼓鼓囊囊塞滿果肉,咔嚓一口咬碎手中仙果,清甜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淌,“小爺我安分守己,半分規矩都沒壞,不過是吃幾顆仙果,又礙著誰了?再者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