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賞心悅目了。
萊德借遞餐勺的機會,與司南有了一瞬間的眼神交流,他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試試這個。”萊德放下餐勺,銀器與瓷盤相觸的聲響輕柔而清晰。鎏金湯盅裡浮著奶油松茸湯,他執起鏨刻葡萄藤紋樣的湯匙,勻速攪動三圈,然後示意司南品嚐。
司南接過侍應生遞來的湯盅,輕輕攪拌著裡面的湯,感受著那濃郁的香氣。
主菜登場時,銀質鐘形罩被揭開,赫裡福德肋眼牛排的血色在蜂蜜釉下若隱若現。
萊德執刀,刀刃切入肌理時沒有碾碎一粒黑胡椒,他將菱形肉塊送入口中的節奏精確得像遵照某種失傳的宮廷禮儀。
司南看著他熟練而優雅的動作,心中不禁暗道:究竟是怎樣的家庭,才能培養出如此優雅又紳士的萊德?
艾拉在旁邊輕聲說道:“他吃飯的動作真好看。”司南微笑點頭,表示贊同。
這時,侍酒師呈上一瓶1961年的瑪歌紅酒。萊德無名指上的印章戒指在杯腳輕輕一叩,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品了一口酒,然後微微點頭,表示滿意。
甜品車推進來時,萊德正在擦拭嘴角。他的一舉一動都顯得那麼從容不迫,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管家推開彩繪玻璃窗的瞬間,新鮮的空氣和陽光湧入室內。萊德放下雕花水晶杯,他的坐姿依舊筆挺如女王衛兵的佩劍。
看著他那挺拔的身影和從容不迫的氣質,艾拉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敬意。
差不多用完餐。門口傳來爽朗的笑聲。
“呵呵呵……”是霍克,這傢伙,也是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主。
他把一朵在花園裡摘的花,送給門口的傭人。
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到餐桌旁。
傭人們見到他的時候,恭敬地要跟他打招呼時,被他揚手製止了,順手也讓傭人們離開。
“準備好了?”萊德淡聲問道。
“好了!”霍克應了聲,同時走到艾拉的座位旁,伸手捏了捏艾拉的小臉蛋。打趣道:“想我了沒?”
艾拉依舊沒有回應他,而是躲到司南的身後。
霍克像是被她這一反應氣笑,無奈地看向萊德,又看向司南,自嘲道:“我像是會吃了她嗎?”
萊德沒有理會他,而是對司南說:“吃好了嗎?”
司南用餐巾紙擦拭嘴角,道:“好了!”
“嗯,差不多就出發吧。在佛羅倫薩不要過夜,直接回紐約,就住上東區那邊。”
“好的。”司南順從應道。然後轉身對艾拉說:“姐姐要去幾天,過段時間再來看你。你就跟著萊德叔叔,他會治好的病,以後你就再不會疼了。”
艾拉像是早已經知道她要離開的事。她乖巧應道:“我知道,萊德叔叔說姐姐也是要去治療,不能讓姐姐疼。等姐姐和我一樣治療好了,我們就都不疼了,我們一起加油!”
司南不知道萊德是怎麼跟艾拉說,但既然艾拉這樣懂事,不黏著她,那她也放心多了。於是將錯就錯了,說道:“我們一起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