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南宮适瞳孔驟縮!
“不可能!”久美子失聲尖叫,猛地掙脫宋亦辰的懷抱,撲到南宮适的手機前,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你確定?!DNA比對準確嗎?!”
“法醫…法醫那邊的初步報告是這樣顯示的……樣本與資料庫裡Ryder留存的生物資訊高度吻合……而且爆炸中心點……據說就是他的私人辦公室的位置……” To聲音充滿了沉重。
久美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茶几上。她顫抖著手,幾乎是本能地、瘋狂地抓起旁邊自己的超薄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快如閃電地敲擊著,試圖接入她與萊德、與司南之間專用的、極其隱秘的內部通訊網路。
螢幕上程式碼飛快滾動,一個個加密節點被嘗試連線……然而,所有的嘗試都如同石沉大海!代表萊德的專屬加密訊號源——徹底消失!代表司南的另一個訊號源——同樣毫無蹤跡!一片死寂!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沒了……都沒了……”久美子喃喃自語,眼神徹底渙散,巨大的絕望如同海嘯般將她瞬間吞沒。
“啊——!!!”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哭喊猛地爆發出來!久美子整個人癱軟在地,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身體蜷縮成一團,如同受傷的幼獸般嚎啕大哭,哭聲裡充滿了被徹底拋棄的恐懼、失去至親至友的劇痛和信仰崩塌的無邊絕望!
她哭得撕心裂肺,涕淚橫流,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嬉笑與銳利。
萊德於她,是冷酷的導師,是利用她的首領,卻也是在她最絕望時給了她新生的人。這份恩情與怨恨交織的複雜情感,讓她無法接受他就這樣在爆炸中化為烏有!
而Nancy,是她在這個冰冷世界裡,唯一真心相待、視如姐妹的朋友!現在,兩個對她而言極其重要的人,就這樣在爆炸的迷霧中,徹底消失了!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世界徹底遺棄的孩子,孤零零地漂浮在無邊的黑暗裡。
宋亦辰心痛如絞,立刻蹲下身,緊緊地將崩潰的久美子抱在懷裡,不停地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Babe!……Babe!別怕……我在……我在……”
南宮适站在那裡,看著眼前崩潰痛哭的久美子,聽著To話裡確認萊德“死亡”的訊息,心如同墜入冰窟。
萊德死了?那個深不可測、帶走了Nancy的萊德死了?那Nancy呢?她在哪裡?是生是死?如果萊德都死了,那帶走Nancy的人……又會是誰?她是否也遭遇了不測?還是……被捲入了更大的未知旋渦?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在紐約這場突如其來的爆炸中,徹底斷絕了。希望剛剛燃起,就被更深的迷霧和絕望覆蓋。南宮适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滲出也渾然不覺。
他的眼神在短暫的震驚和茫然之後,重新燃起更加執拗、更加瘋狂的火焰——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無論前方是地獄還是深淵,他都要繼續追查下去!
南宮适心知此刻從久美子這裡已無法獲取更多有用的資訊。“阿辰,照顧好她。”南宮适聲音沙啞地對宋亦辰說了一句,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蜷縮在宋亦辰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的久美子,轉身離開了公寓。
他要去現場,親自去看一看。
佐敦大道166號,警戒線拉得很遠,消防車和警車閃爍著刺眼的燈光,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化學品燃燒後的怪味。
南宮适利用特殊許可權和自身的氣場,設法繞過了外圍警戒,潛入了核心爆炸區域。
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主體建築幾乎被徹底摧毀,鋼筋混凝土扭曲變形,玻璃全部震碎,燒焦的儀器殘骸散落一地。警方和消防員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現場,尋找可能的生還者和證據。南宮适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每一寸廢墟。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地上的灰燼,在指間摩挲。他觀察著爆炸衝擊波的走向,殘骸的分佈形態。特別是To到的,發現萊德DNA殘留的核心區域——那裡有一個深坑,周圍散落著明顯屬於高階生物實驗裝置的碎片。
然而,南宮适的眉頭卻越皺越緊。直覺告訴他,不對勁。這場爆炸的烈度確實驚人,足以摧毀一切,但爆炸的模式和殘留的痕跡,似乎過於“完美”地指向了萊德的死亡。
就像一個精心佈置的舞臺,所有道具都擺放在最該出現的位置,引導著觀眾得出唯一的結論。以萊德那種算無遺策、狡兔三窟的性格,他會如此輕易地、毫無防備地死在自己的核心據點?尤其是在他剛剛成功帶走了Nancy之後?
南宮适回想起在聖彼得堡醫院,萊德是如何在自己眼皮底下,利用十分鐘的空隙,將司南從手術室“偷”走的。同樣的金蟬脫殼?只不過,這次萊德把自己的“死亡”也加入了劇本?
“假死…又是一次假死…”南宮适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血液中心的爆炸,萊德的“死亡”,很可能又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目的就是徹底切斷所有追蹤的線索,讓“萊德”和“Nancy”這兩個身份,從世界上徹底消失,從此隱入更深、更暗的陰影之中!
這個認知,非但沒有讓他絕望,反而像一劑強心針!萊德沒死!那意味著Nancy很可能也安然無恙!他們一定在某個地方!這個信念瞬間壓倒了所有疑慮和憤怒,重新點燃了他心中熊熊的火焰。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宮文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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