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适在她旁邊坐下，側過身，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誰說一孕傻三年？我的寶貝兒一如既往的聰明。”他看著她，目光裡帶著笑意，“什麼事都瞞不了你。”
司南沒有躲，任憑他的手指從她鼻尖滑下來。“一安和睿安還有小航都姓司。”她說，“我們已經結婚了，孩子們姓南宮，也是應該的。”
南宮适的手臂繞過她的肩膀，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寶貝兒，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
他停了一下，沒有抬頭，“不過，你有沒有想過——現在你認回了爸爸和爺爺，你覺得有沒有必要讓他們三個姓陳？”
司南的身子頓了一下。她沒有說話，安靜地讓他抱著。
“以你爸的個性，”南宮适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就算你爺爺怎麼逼，我想他都不會有娶妻的念頭。遇到驚豔的，其他就再也入不了眼了。”
司南靠在他懷裡，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在風裡輕輕晃動的桂花樹葉片上。
她好像從來沒有替陳冠宇想過什麼。可能是因為他是親生父親，很多事情就變得理所當然。她可以替司恆著想，可以替韓宗天著想，唯獨沒有認真想過陳冠宇。
“那……爺爺會不會不高興？”她問。
“沒事。”南宮适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往後姓南宮的孩子多的是。現在遙遙已經跟宮文駿在一起了，如果他們有孩子，肯定是姓南宮。還有宮文騫、宮文驊他們，以後也會有孩子。而且——”他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帶著一點不正經的笑，“我們也還可以再生六個、十個——”
“南宮适！”司南猛地推開他，臉上又羞又惱，“你當我是豬啊？”她瞪著他，但眼睛裡沒有真正的怒意，更像是被逗急了又不知道該拿他怎麼樣的無奈。
南宮适笑著靠回椅背上，舉起雙手以示投降，但眼底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老婆，你基因這麼好，”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我們得多生幾個。”
他正了正神色，“對了，睿安想去佛羅倫薩。”
“怎麼回事？”司南的眉頭皺了起來。
“咱們這個小公主，”南宮适的聲音裡帶著一點說不清是無奈還是驕傲的複雜情緒，“看上馬修那小子了。”
“啊？”司南手裡的動作停住了，她轉頭看著南宮适，眼睛微微睜大，“她才九歲！”
南宮适重新把她攬回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睿安通人性，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我們阻止不了。”
司南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這件事情，馬修知道嗎？”
“他還不知道。”南宮适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一絲忍俊不禁，“他只把睿安當小孩子。這是睿安苦惱的地方。她還說——”他頓了頓，像是在忍住笑，“為何我們不早點生她呢。”
司南在他懷裡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愁。
她閉上眼，感受南宮适的手掌貼在她後背，輕輕撫著。
“馬修對昴宿星人的秘密瞭解得不少，”他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往後他會知道怎麼保護她。”
“嗯。”司南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但他們的年齡相差太大了。”
“年齡不是問題啦。”他停了一下，“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馬修的心思還在你身上。”
司南立刻抬起頭，瞪著他：“沒有！我跟他一直只是好朋友。”
南宮适看著她，嘴角彎著，眼裡全是笑意，但他沒有反駁。那表情的意思很明確——你說沒有就沒有，反正你信，我也信。
他湊過去，在她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好，那你同意睿安和一安去佛羅倫薩？”
司南靠回他懷裡，看著頭頂那片被桂花樹枝葉切割成碎片的藍天。“我再考慮考慮。”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