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的手在抖。
後廳的門關上了。
靈堂裡的人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上官宏最先反應過來，招呼管事繼續安排客人，又讓人把地上的碎杯子掃了。他的聲音很平穩，表情也很平穩，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安馨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她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白得像紙。上官霖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媽——”
安馨搖搖頭，沒說話。
上官筠站起來，腿麻得走不了路。她扶著牆，一步一步走到安馨面前，蹲下來。
“媽。”她的聲音很輕，“那個女人是？”
安馨看著她。那眼神里有很多東西，但最後只剩下一句很輕的話：“是，你爸的女兒。”
上官筠早就猜到了。
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炸開了。
“她比我大？”她問。
安馨閉上眼睛。“大一歲。”
父親的私生女，比自己大一歲。也就是說，母親還沒懷著她的時候，父親外面的女人已經懷了孩子。
上官筠跪在那裡，看著母親蒼白的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該安慰母親嗎？她該憤怒嗎？可憤怒又能改變什麼。
後廳的門關了一個多小時。
這一個多小時裡，上官筠不知道里面在說什麼。她只知道自己的腦子一直在轉，轉得停不下來。
後廳的門終於開了。
李穎先出來，眼眶還是紅的，但臉上有了表情，不是剛才那種悲傷，而是一種——篤定。像是已經決定了什麼。
上官爺爺跟在她後面，臉色鐵青。
“叫安馨、小霖、小筠、阿宏來書房。”他對身邊的管家說，聲音很沉，“其他人不要上來。”
書房在六樓。
上官筠走上去的時候，腿還是軟的。上官霖扶著她，他的手也在抖。安馨走在最前面，背挺得很直，但上官筠看見她的指尖在發抖。
李穎已經坐在書房裡了，靠牆的位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上官爺爺在主位坐下，掃了一眼所有人，開口了。
“她說，要分阿杰三分之一的財產。”他的聲音很沉，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還要進公司，高層。”
安馨猛地抬起頭。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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