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臺上，莫離與鬼叟相對而立。
兩人氣息截然不同。莫離如同融入陰影中的一滴水，若有若無，難以捉摸。
鬼叟則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枯瘦的身軀中蘊含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死氣。
“小子，老夫讓你三招。”鬼叟沙啞開口，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三招之內，你能傷到老夫衣角，便算你贏。”
此言一齣，臺下譁然。
讓三招？還要傷到衣角才算贏？
這已經不是指點，而是羞辱了。
莫離神色依舊平靜，沒有因為鬼叟的輕視而動怒。他緩緩抽出短劍，劍身幽暗無光，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
“第一招。”
話音落下的瞬間，莫離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快速移動，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連一絲氣息、一點規則波動都沒有留下，彷彿從未存在過。
“嗯？”鬼叟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無影無形？倒是小看你了。”
他枯瘦的右手抬起，五指如鉤，對著身側虛空一抓。
“幽冥鬼爪·攝魂！”
五道漆黑如墨的鬼爪虛影憑空浮現，抓向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
“嗤——！”
虛空扭曲，莫離的身影踉蹌跌出，左肩被一道鬼爪擦中，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傷口處繚繞著漆黑的死氣，瘋狂侵蝕血肉。
但他毫不停留，短劍如毒蛇般刺向鬼叟咽喉。
“第二招，有點意思。”鬼叟不閃不避，只是張口一吹。
“呼——”
一股陰冷的灰氣從他口中噴出，化作一面霧氣盾牌，擋在咽喉前。
短劍刺入霧氣，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驟降。
鬼叟趁機左手探出，枯瘦的手指如鐵鉗般夾向短劍劍身。
莫離果斷棄劍，身形暴退，同時雙手結印。
“影遁·千幻！”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同時演武臺上出現了數十個“莫離”的虛影，每一個都栩栩如生，氣息、規則波動完全一致，難辨真假。
“幻術？”鬼叟冷笑，“雕蟲小技。”
他雙目幽光一閃，渾濁的眼球突然變得清澈如鏡，映照出所有虛影的真實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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