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光芒散去，秦楓的雙腳踩在了隕星遺蹟外面的土地上。
天空還是那片天空，深藍色的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星星，能量束在星星之間流動，像一張巨大的網。
空氣中有鐵鏽味，但不是荒域那種礦石的鐵鏽味，而是血的味道，很多很多血的味道。
遺蹟外面的人比遺蹟裡面還多。
秦楓站在出口處，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人，至少有兩三千人，把出口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半圓形。
最前面的是蒼穹盟的人，兩百多人，穿著深藍色的鎧甲，胸前有星雲圖案的徽章。
王民站在最前面，他的身後站著程副官，程副官的臉色很差，腹部的傷口還沒有癒合，左手捂著傷口，右手握著劍柄。
他的身邊還有二十多個蒼穹盟的人，都是從遺蹟裡出來的，有的帶著傷，有的完好。
左側是幽冥會的人，一百多人，穿著黑色的長袍，帽兜拉得很低，看不清臉。
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修為也是超域境上位，面容粗獷，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他站在巫奇的前面，巫奇左肩上纏著繃帶，繃帶上有血滲出來，臉色白得像紙。
右側是雷家的人，五十多人，穿著深藍色的長袍，胸前有閃電圖案的徽章。
領頭的是雷老爺子，他的左臂吊在脖子上，右手裡握著那根斷成兩截的柺杖。
他的身後站著雷虎，雷虎的右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
散修們站在後面，黑壓壓的一片，至少有兩千人。
他們不是來幫任何一方的，他們是來看熱鬧的，也是來撿便宜的。
如果秦楓被打敗了，他們就會衝上來搶他的儲物戒指。
如果秦楓跑了，他們就會追。
如果秦楓死了，他們就會分他的屍體。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秦楓。
秦楓站在出口處，灰色長袍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左肩的傷口又裂開了，血從肩膀流下來，把左臂的袖子染成了暗紅色。
右肋的傷口也在滲血，紫色的毒液殘留還在皮膚上，像一塊塊淤青。
額頭上的傷疤還沒有完全癒合，暗紅色的痂像一條蜈蚣趴在額頭上。
他的臉色很白，這是失血過多的表現。
但他的眼睛很亮，黑色的瞳孔深處有灰色的光在閃爍，像兩團灰色的火焰在燃燒。
王民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
像一頭老虎在看一隻獵物，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冷靜的、精確的、確定無疑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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