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把儲物戒指收好,朝建築背面走過去。
老疤跟在他身後,新匕首插在腰間,步子比以前輕快了一些。
建築背面果然有一條通道。通道口很窄,被一堆倒塌的石塊堵了大半,只留下一條勉強能側身鑽過去的縫隙。
秦楓側身從縫隙中擠進去,通道里面跟前面那些截然不同,十分乾燥陰涼,頭頂上方盤旋著一層薄薄的青灰色霧氣。
這條通道的兩壁沒有刻任何符文,地面是粗糲的原石,踩上去坑窪不平。
通道一直向前延伸,大約走了百來步,前方出現了一間小型石室。
石室的面積不大,四面牆壁上掛滿了類似氈毯的東西,那些氈毯經過漫長歲月的侵蝕已經變成了暗黃褐色,表面佈滿了大小不一的裂縫。
氈毯上面畫著一些圖案,比前面看到的壁畫簡單很多,更像是隨手畫上去的記錄或便箋。
秦楓走到最近一面氈毯前仔細端詳,畫面上是一個人的輪廓站在一扇門前面,門前的地面上倒著好幾個同樣的人形輪廓,那些倒下的人形輪廓身上畫著交叉的斜線,表示死亡。
畫面的意思很清楚:有人試圖開啟那扇門,然後死了。
他走到第二面氈毯前,這幅畫的畫面更大一些,畫面上方有一個巨大的旋渦狀圖案,像風暴或黑洞,旋渦的中心伸出了無數條細細的黑線,那些黑線像觸手一樣朝下方延伸下來,纏住了地面上好幾個人形輪廓的脖子和四肢。
那幾個人形輪廓的表情畫得很細緻,嘴巴大張著像在慘叫。
秦楓在第三面氈毯前站了很久,那幅畫畫著一個人形輪廓,單獨站在畫面的中央,頭頂懸浮著一顆發光的球體。
那個人形輪廓的雙手前伸,掌心朝外,像是在釋放什麼東西。
那顆發光球體放射出來的光芒籠罩了整個人形,光芒的線條從球體出發向四面八方延伸,像蜘蛛網一樣覆蓋了整幅畫面。
畫面的最下方有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的,看起來像有人用手指沾著什麼顏料匆匆寫上去的。
秦楓湊近了辨認那行字。
光可封印,影可撕開,守住門之前,先守住自己的影子。
這句話他一時沒有完全弄明白含義,但那種直覺告訴他這裡面蘊藏著重要資訊,他把整句話牢記在心裡,一個字都沒有漏掉。
他退出石室,走回建築正面。
岩漿河依舊在面前翻湧沸騰,暗紅色的光芒把天地間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明亮。
那些石橋上的守護獸看到他又出來了一次,這次連抬頭都懶得抬了,只是伏在橋面上動了動尾巴算作回應。
秦楓在高臺附近的岩石灘上坐下來,他連續幾個時辰的探測和解讀已經消耗了相當多的心神,雖然體力還有餘裕,但精神上的疲憊感是實實在在的。
老疤也坐了下來,靠著旁邊的大石塊掰了一塊乾肉餅慢慢嚼著。
探索完成多少了?老疤問。
秦楓想了想,外圍掃完了,中層也走遍了,封印之門的位置找到了也看過了,拿到了守門人的傳承石板和信物,知道了封印節點的位置在血風之眼。偏殿裡的東西能拿的都拿了,後面那間石室裡的資訊也有用。還剩一條路沒走——建築背面那條通道的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