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過聽學的人,以及藍氏叔侄三人,都認識溫情姐弟。只有聶明玦未曾見過他們,他乍一想,溫寧,不就是讓魏嬰和江澄產生分歧的那個人嗎?看來他們就是岐黃一脈的人了。
以活人為誘餌?這不是虐待俘虜嗎?
聶明玦的目光如利劍一般,直指金光瑤,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金光瑤,溫氏俘虜不是你們金家負責看管嗎?為何要虐待俘虜?”
“阿瑤可知此事?當初溫氏敗落後,我記得阿瑤說過將俘虜都送往窮奇道關押。”藍曦臣也疑惑地看向金光瑤。
金光瑤的眼神中掠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被一副無辜的神情所取代:“大哥,二哥,此事我並不知情啊,都是子勳在負責。”
“子勳?”金子軒的眉頭微蹙,心中充滿了疑惑。他尚未深入接觸家族事務,不清楚俘虜之事。他堂兄在來此地之前,才在百鳳山得罪了魏無羨,現在他不知該如何為他堂兄辯解。
“大哥,二哥,也許這裡會給我們提供答案,不如我們耐心等待。”聶懷桑偷偷瞄了一眼金光瑤,總覺三哥今天有些怪異,他將疑惑的神色盡數收斂於眼底,又恢復成往日膽小無害的模樣。
溫情則無暇顧及這些紛爭,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弟弟溫寧的身上。她不知所措地問道:“魏無羨,阿寧現在受了很重的內傷,如果不及時醫治,恐怕有性命危險,現在該怎麼辦?”
她剛檢視完溫寧的身體,發現他的身體被重物擊打過,內臟損傷嚴重。她環顧了一圈四周,見此地十分怪異,只能病急亂投醫,向魏嬰求助。
就在此時,一道柔和的銀光籠罩在溫寧身上,眾人的視線追隨著銀光的源頭,匯聚在魏無羨身上。只見他緩緩走向溫寧,笑著道:“溫情,溫寧的傷勢已經無礙,不用擔心。”
溫情瞪大了眼睛,看著魏無羨,又看向魏嬰,恍惚地問道:“魏無羨,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有兩個你?”
“這個確實也是我,稍後再跟你解釋,現在重要的是溫寧的傷。”魏嬰微微笑道。
溫情此刻全心關注著弟弟的傷勢,沒有心思追究他話中的意思,又為溫寧把了一下脈,確定溫寧確實沒事了,這才放下心來。
魏嬰扶著溫寧站了起來,溫寧向魏無羨靦腆地笑了笑,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迷茫。他對著魏嬰和魏無羨行了一禮,說道:“魏公子,謝謝你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有兩個魏公子,但他靈魂深處感覺他們都很親切,很值得信賴。
溫情驚喜地發現,弟弟不僅身體恢復了,連靈識也似乎變得更加完整。她激動地說道:“阿寧,你好了?你的靈識回來了!”
溫寧顯得有些困惑,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變化。
“溫情,我方才不僅修復了溫寧的身體,還順便修補了他缺失的三分靈識。”魏無羨解釋道。
魏嬰對魏無羨的能力感到驚訝,心中對他更加好奇。
溫情沒想到這個魏無羨竟然知道弟弟缺少靈識的事,但想到他的奇異之處,便沒有多問。她拉著溫寧又要行禮感謝,被魏無羨攔住了。他拍了拍溫寧的肩膀,笑著道:“溫寧,我們是朋友,不必言謝。”
頓了頓,他又說道:“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等回到現世,我們再好好聊聊。你們不用擔心,這裡很安全。”
溫情聞言,連日奔波帶來的驚慌焦慮終於得到了緩解,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魏無羨隨手在溫情和溫寧身上打下一道清潔術,兩人身上總算沒有第一眼看上去那般狼狽不堪了。
其他人都目睹了魏無羨的超凡能力,心中不禁生出疑問,魏無羨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
就在他們暗自揣測之時,停頓了許久的光幕又緩緩變化,浮現出新的畫面。
【*夷陵街頭,一個四五歲的孩子,衣衫襤褸,漫無目的地行走在街頭,他駐足在一家包子鋪前面,眼饞地看著蒸籠中熱氣騰騰的包子,包子鋪的男老闆見他可憐,拿出一個包子準備遞給他,卻被一個女人一把奪過包子。
女人瞪了一眼男人,說道:“咱家小寶就要上學堂了,哪有閒錢照顧小乞丐。”又揮手對小孩說:“去去去,小乞丐,走遠點,別耽誤我們生意。”
小孩縮了縮身子,仍是對男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之後轉身繼續在街上尋找可以吃的食物。
*包子鋪後屋的角落裡,一個身著紫衣,但腰間卻掛著清心鈴的年輕男人,遞出一個荷包,給方才那個包子鋪的女人,低聲說道:“記得,餓不死就行,別讓他離開夷陵,有情況馬上向我彙報。”
“是是是,仙家放心,一定不會讓您的銀子白花。” 女人咧開了嘴,諂媚地看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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