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中的藍湛緩緩轉過身。
“烙印?” 魏嬰的淚水還在眼中打轉,卻又被眼前的一幕震驚:“是炎陽印?跟我身上的一模一樣。藍湛,你身上怎麼會有炎陽印?”
“不知。”藍湛搖了搖頭。
藍曦臣心中也有些疑惑,略微思索後,說道:“溫氏的炎陽印嗎?射日成功之後,這枚烙印收藏在我藍氏之中。”
現在溫氏已經覆滅了,未來誰會在含光君身上烙下炎陽印?藍氏不可能會使用溫氏烙印懲罰他,眾人對此疑惑不解,決定將這個疑問暫時擱置,等待天道揭曉答案。
聶懷桑似乎又有了什麼新發現,本想大聲地說出來,但當他看到魏嬰泛紅的眼圈時,便壓低了聲音:“之前含光君一看到魏兄來了,就急忙穿衣服。十六年後,他不僅不遮掩,反而等魏兄看清楚後背的傷痕,再主動轉過身讓魏兄看胸前的烙印。這是故意的吧?…… 含光君這烙印不會是為了魏兄,自己烙上去的吧?”
說完,他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魏嬰和藍湛的反應。魏嬰擦了擦眼睛,忍住心中的酸澀,故作輕鬆地說道:“聶兄,你的想象力可真豐富。”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多了一絲懷疑。
聶懷桑扇子一搖,故作神秘地說:“這可不是空穴來風,看含光君對魏兄你的態度,那可是與對旁人大不相同。”
“哈哈,是嗎?”魏嬰乾笑了兩聲,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聶懷桑的話似乎別有深意,彷彿就要揭露出什麼讓他難以承受的真相,這讓他略微感到不自在。
藍曦臣靜靜地聽著,眉頭不禁微微皺起,心中漸漸升起一絲憂慮,他明白聶懷桑的話並非沒有道理。他知道忘機對魏公子的情意,遠比表面上看起來的要深。
眾人聽到這話,紛紛看向了聶懷桑,聶懷桑忙用手中的摺扇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光幕仍然在播放著新的畫面。
【*不夜天,炎陽殿屋頂上,魏嬰閉著雙眼吹奏陳情,藍湛飛身用劍指著魏嬰,喝道:“魏嬰,快停下。”
*客棧中,藍湛左手持竹笛,右手拿刻刀,正在修理竹笛,一旁的魏嬰見此,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藍湛將笛子遞給魏嬰,說道:“好好吹。”
*亂葬崗,魏嬰牽著阿苑的手,說道:“管他熙熙攘攘陽關道,我偏要一條獨木橋走到黑。”
藍湛看著他們的背影,無奈又痛苦地閉上了眼。
*金麟臺,藍湛溫柔地注視著魏嬰,說道:“一條獨木橋走到黑的感覺,的確不差!”】
“不夜天!這應該是不夜天圍剿之時。” 聶明玦一眼就認出了光幕中的場景。
“含光君竟然用劍指著魏兄?”聶懷桑睜大了眼睛,這場景怎麼看,都不像是想帶走魏兄,倒像是參與圍剿的,不過他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魏嬰心中有些詫異,之前光幕提到過藍湛想要去不夜天帶他走,怎麼突然就對他刀劍相向了?藍湛面色微凝,不知如何解釋他未來的這種行為。
藍曦臣仔細觀察著畫面,留意到了忘機眼中流露出焦急又心痛的神色,甚至聲音都有些顫抖。他擔心魏公子會誤會自己的弟弟,正準備替弟弟講話。
然而,魏無羨卻搶先了一步,他看著魏嬰,解釋道:“小藍湛當時確實是想帶你離開,但你那時情緒激動,完全聽不進任何勸告,以為他是來參與圍剿的。他只能用這種方式,逼你放下陳情,讓你冷靜下來。”
魏嬰聽到這番話,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不信任,對著身邊的藍湛露出了一個歉意的微笑。藍湛看到他的笑容,面色也漸漸緩和,他輕聲道:“魏嬰,我從未想過傷害你。”
“我信你。” 魏嬰微笑著點了點頭。
畫面漸漸轉變成藍湛為魏嬰修笛的那一幕。
“忘機何時會修笛了?”藍曦臣驚訝地問道。緊接著,他似乎明白了什麼,補充道:“想必是為了魏公子特意學的。”
藍氏向來以古琴為主,他的洞簫已是特例,至於笛子,更是從未有人涉獵。他猜想,弟弟一定是為了魏公子才特意學會了這門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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