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嬰苦笑了一聲,眼中滿是自嘲,江澄是該多恨他啊,用他的金丹害人,還反過來將責任推到他身上,他這次是徹底後悔了,假如當初他沒有一意孤行地剖丹,他不會死,藍湛也不用受那麼多苦,更不會有那麼多無辜之人喪命。
藍湛看了眼江澄,眼神中透著徹骨的寒意。他緊了緊手中的避塵,向魏無羨問道:“如何切斷因果?”
魏無羨向他安撫一笑,又向魏嬰問道:“小魏嬰,在江家這件事上,你打算怎麼處理?”
“離開江家,永不相干。至於其他的,我不想再追究了。”魏嬰回道。
“射日之徵中你的戰功,還有重建江家的功勞,足以償還江家的養育之恩。江晚吟為你失丹,你為他剖丹,你們兩不相欠。至於江楓眠的算計,自然由他本人來承擔。此生,你們之間的恩怨便兩清了。” 魏無羨語氣平靜地說道。
“魏兄,江老宗主不是已經……不在了嗎?”聶懷桑突然感到一陣寒意,他最怕那種鬼魂之類的東西。
“人死還有魂魄,只要魂魄沒有消散,無論去了哪裡,都罪責難逃,更何況是與我有了因果牽連。”魏無羨漫不經心地說道,但聲音卻透露出一股冷冽的氣息。
聶懷桑不由地瞪大了眼睛,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這位魏兄似乎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好惹,不過想到魏兄的身份,他心中又釋然了。
江澄聽見爹孃的訊息,先是一喜,隨後又是一驚,正想要開口說話。
然而,魏無羨指尖輕輕一彈,一道銀光飛向江澄,頃刻間,在江澄和魏嬰中間顯現出一條紅色的粗線。
“這是何物?”藍啟仁驚訝地問道。
“因果線。”魏無羨回道,隨即揮手打下一道法力,銀光觸及因果線,因果線立即斷裂,魏嬰和江澄同時噴出一口鮮血,面色瞬間變得蒼白。
看到魏嬰嘴角的血跡,藍湛急忙想要用袖子去擦:“魏嬰,你感覺如何?”
魏嬰卻輕輕擋住了他的手,不願讓他的衣服染上血跡,自己隨意地抬手擦了擦。
緊接著,魏無羨單手結印,眼前浮現出一個圖案複雜的禁制陣法,這個陣法隨即被他打到江澄體內,轉瞬間消失無蹤。
“魏無羨,你對我做了什麼?”江澄心中一驚,大聲問道。
“一個小小的禁制,若是你用小魏嬰的金丹做下惡事,所有惡果將會反噬到你自己身上,最終金丹破裂,修為盡廢,因果纏身。”魏無羨語氣冷淡地解釋道。
隨即,他伸出右手,手心出現一顆丹藥,他運用法術將丹藥推送到魏嬰面前:“快吃下去,治療反噬。”
魏嬰接過丹藥,神色有些遲疑,並未立即服下。
“怎麼,還捨不得你的好兄弟啊?算了,那就徹底兩清吧……”魏無羨微微挑眉,語氣略有些不滿。但他並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指尖輕輕一彈,將一粒丹藥送到江澄面前。江澄一直呆立在原地,面色灰敗,似乎在思索他為何和魏嬰突然就走到這一步了。魏無羨見他如此,也不再理會,任由丹藥飛入江澄的懷中。
魏嬰這才將丹藥放入口中,丹藥一觸即化,之前因反噬產生的不適感立刻消散,甚至身體裡還湧起了一股暖流。藍湛在一旁密切地關注著他的神色,看到他的面色逐漸恢復紅潤,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就在這時,光幕上的文字再次變化。
【金光善、金光瑤、薛洋:以活人煉屍,罪孽深重,廢金丹。姚不起:口孽深重,廢金丹。蘇涉:金丹上下禁制,倘有惡行,金丹自毀。江楓眠、虞紫鳶:算計萬界之主,其魂魄轉世投胎,世世為死士或家僕,直至宿業消解。】
這些文字讓眾人感到心驚肉跳,還未等他們回過神,就聽到一聲慘叫,只見金光瑤捂著腹部,面色扭曲,嘴角溢位鮮血。
天道的懲治讓眾人的心中都生出一股寒意,面色也變得凝重,但他們不敢有絲毫的質疑。藍曦臣目光復雜地看了眼金光瑤,默默地嘆了口氣,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誰也救不了他。聶明玦則是瞪了一眼金光瑤,自作孽,不可活。聶懷桑已經躲到了他大哥身後,額頭上沁出汗珠,現在他覺得還是自家大哥最安全靠譜。
“魏無羨,你怎麼能這麼對我阿爹阿孃?”江澄的怒吼聲劃破了原本沉重的氣氛,他瞪向魏無羨,目光若是能殺人,魏無羨現在恐怕已經千瘡百孔。
眾人不由地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江澄,就在他們對江澄的自不量力感到唏噓時,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射向江澄,他被這股力量擊飛,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時間生死未知。
眾人心中一驚,急忙追尋白光的來源,只來得及看見白色廣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度,藍忘機已經收回了手。魏無羨握住了藍忘機的手,輕輕捏了捏,說道:“二哥哥,你理他做什麼,還髒了你的手。這樣的人,永遠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自欺欺人,只要小魏嬰不再管他,他就能把自己活得一團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