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江晚吟便被幾名藍氏弟子抬進了會客廳,當他看到魏無羨和藍忘機的那一霎那,眼中便無法抑制地流露出憤怒和敵意,身體也開始劇烈地掙扎。
在地牢中,他聽到溫氏弟子說了不少魏無羨和藍忘機的事蹟,得知這兩人在聯軍中威名赫赫,這讓原本就對兩人心存不滿的他,心中的嫉妒和怨恨愈發強烈。
他朝著魏無羨怒聲斥責道:
“魏無羨!你還有臉來蓮花塢?若不是你在玄武洞為了救藍忘機,惹怒了溫晁,溫晁怎麼會血洗蓮花塢?若不是你這個白眼狼背叛江家,攀上藍氏這個高枝,我爹孃怎麼會關係不合?蓮花塢又怎麼會被滅?魏無羨!你還我爹孃,還我金丹!……唔唔唔……”
察覺到自己被禁言,江晚吟怒氣衝衝地轉向藍忘機,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將一切燃燒殆盡。
藍忘機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握住避塵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魏無羨微微皺眉,他以為江晚吟有什麼重要事情要說,原來是這種無端的指責和謾罵,那就沒有必要繼續聽下去。
他掃了一眼衣衫襤褸、面容憔悴的江晚吟,嫌棄地撇了撇嘴:“你腦子沒毛病吧?有病就趕緊去治。”
隨後他對藍氏弟子揮手示意道:“讓人把他洗乾淨,送回不淨世,交給眉山虞氏。他若是再敢胡言亂語,就繼續禁言。”
無意中救出江晚吟,將他安全送還他外祖家,已經是魏無羨最大的仁慈了,別指望他再次替蓮花塢背黑鍋。如果江晚吟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不必再開口說話了。
魏無羨輕輕搖頭,心中暗自感慨,江晚吟這個人,不能說他是心性大變,只能說他本性如此,只是過去有人替他遮風擋雨,又有魏無羨的無限忍讓和包容,一切都掩蓋在虛假的和諧美好氛圍之中。
一旦沒有人替他兜底了,他就會顯露出虞紫鳶根植在他骨子裡的自私狹隘,胡攪蠻纏,甚至理所當然地認為,不為他心甘情願付出的人全都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他們都不知道的是,江晚吟之所以能活到現在,都是得益於溫晁的惡趣味。溫晁將江晚吟囚禁在地牢中,時不時地去跟他講一講外界的訊息,以此折磨江晚吟。
溫晁無意中發現江晚吟對魏無羨和藍忘機的嫉妒和怨恨,便愈發來勁了,每隔一段時日就去向江晚吟講述這兩人的最新情況。看著曾經比自己資質更好的江晚吟,從天之驕子跌入凡塵,無能狂怒的樣子,溫晁心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然而,他們之間的這些糾葛,沒有人會去深究。
藍氏弟子都躬身領命,有些不滿地看了眼江晚吟,他們並非藍氏嫡系血脈,不能像含光君一樣學習禁言術,只能依賴魏公子分發的禁言符,在江晚吟這種人身上使用這些珍貴的符篆,實在是太浪費了。
“等等,你們幾人都去軍資處多領五張禁言符和傳送符。”魏無羨突然喊住他們。讓這些弟子照顧江晚吟,真是委屈了他們,怎麼也該給點補償。
“多謝煦陽君。”幾名弟子臉上露出喜色,立即歡快地回應,差點就失去了他們一貫的雅正。他們偷偷看了一眼含光君,默默端正了身姿,抬著江晚吟迅速退了下去。
目睹藍氏弟子的反應,魏無羨忍不住大笑出聲,他看著藍忘機,故作玩笑道:“含光君,你看你,整天板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人人都怕你,你多笑一笑嘛~ 你笑起來那麼好看。”
藍忘機無奈地看著魏無羨,輕拍他的後背幫他順氣。自從他們確定關係後,自己何曾對他板過臉了,每次見到他只有滿心歡喜。
----------------
蓮花塢之戰後,聯軍氣勢大漲,魏無羨和藍忘機的名聲再次水漲船高。兩人一同回不淨世進行休整,順便去探望了岐黃一脈,看到溫情和溫寧都面色紅潤,神情輕鬆,明白他們過得很好,魏無羨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這一世,溫情和溫寧必定能平安康泰。
魏無羨玩轉著手中的白玉笛,倒退著走在藍忘機面前,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藍湛,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結合你家的清心音,創作出一首能夠淨化怨氣的曲子,用音律淨化怨氣,使溫若寒失去對傀儡的控制。不用近距離接觸敵人,又能群攻,能大幅減少聯軍傷亡。”
藍忘機一手自然垂在身側,另一手揹負在身後,目光一直注視著魏無羨,時刻注意著他的安全,生怕他一不小心摔倒。聽見魏無羨的提議,他的眼神變得柔和,輕聲回應:“可以一試。”
“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一起研究,好不好?” 魏無羨滿懷期待地望著藍忘機,眼中閃爍的星光讓人難以拒絕。
“好。” 藍忘機眼中掠過一絲笑意,隨即輕聲提醒道:“魏嬰,好好走路。”
“知道了,二哥哥。”魏無羨得到了預料之中的答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