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聶懷桑大為震驚,遲疑著問道:“魏兄,你為何對我說這些,你明知道我心思不在這些上面……”
“聶兄,我知道,你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問世事,實際上心思玲瓏…… 你那生意可是遍佈了清河和不少世家的地界,想必你的訊息來源也遍佈半個修真界……
我也是不想看到百家中出現亂象,如果射日之徵因為個別人的背叛而失敗,或者在成功之後,百家又陷入爭名奪利中,這修真界真是永無寧日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到時,誰又有安寧日子過呢?什麼山川風物,四時美景,都要化作空談了。聶兄,你覺得呢?”魏無羨意味深長地說道。
聶懷桑嘴角微微抽搐,意識到魏兄可能知道他賣珍品美人圖的事了,他努力穩住了自己的心神,沉思了片刻,捏緊了手中的摺扇,拱手一禮道:“多謝魏兄的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一直以來,他大哥都是他堅強的盾牌,在他身前為他擋風遮雨,讓他能夠無憂無慮地做個風流自在的小公子。
聽聞魏無羨的話語,他不得不正視大哥所承受的重擔、付出的艱辛,尤其是這些事涉及到他大哥的安危,他決定要幫忙做一點什麼,至少能讓大哥少一點後顧之憂。
魏無羨又略微提示了幾個細節之處,聶懷桑滿懷感激,面上也顯露出一絲凝重。因心中掛念大哥的未來安危,他急著要去落實方才提及的問題點,準備告辭離去。
他站起身,鄭重地向魏無羨行了一禮,語氣誠懇地說道:“多謝魏兄的提點,今晚我大哥要設宴給百家接風,請魏兄和藍二公子務必到場”。
魏無羨也迅速起身,扶住聶懷桑的手臂,輕拍他的肩膀,帶著輕鬆的笑容回應:“聶兄不必客氣。今日晚宴我們必定準時出席。”
藍忘機也向聶懷桑微微頷首,表示同意。聶懷桑這才匆匆離去。
聶懷桑的身影漸漸遠去後,魏無羨才上前輕輕關上了房門,回到座位上,繼續著之前的話題。
“魏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藍忘機的目光中透露出不解,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
自從玄武洞事件之後,他注意到魏無羨身上的變化十分明顯。他在目睹了魏無羨被算計的事之後,體會到人心的險惡,對人性和世事的看法變得更加成熟和複雜,不再像過去那樣天真單純。
在魏無羨的影響下,他心中對射日之徵也進行了深入的思考。對於魏無羨提到的背叛聯軍一事,他感到有些費解。
“你看蘭陵金氏如何?……為何四大世家只有他們沒有遭受重創,而且射日之徵的誓師大會上,金宗主並未親自出席,只是派了金子軒帶著寥寥幾十人過來,再對比一下其他家族……”魏無羨提示道。
藍忘機沉思了片刻,驚訝地問道:“你是說金氏可能並不是真心想反抗溫氏?”
“是的,或許他早已暗中投靠了溫氏,或許他是想獨善其身,保留實力,又或許他是在兩頭押寶,準備在最後時刻當牆頭草……
若是戰後其他世家損失慘重,金氏不就成為唯一的大贏家了嗎。所以我才提醒聶兄仔細調查,以免我們將來都被金氏矇蔽了。”
魏無羨列舉了所有可能性,當然,他很清楚金光善早就背叛了百家聯軍,只是需要有人去查證這個事實,並在關鍵時刻給予他致命一擊。
“魏嬰,你很瞭解聶懷桑?”藍忘機定定地看著魏無羨,如果仔細品味,還能感受到他話語中帶著一絲酸意。
魏無羨輕笑了一聲,探到藍忘機身邊,手指輕巧地勾起他的下頜,在他的唇角輕啄了一下。帶著戲謔的笑容問道:“二哥哥這是吃醋了?”
藍忘機握住他的手,用力將他拉入懷中,緊緊抱住,沉默了一會兒才試探著問道:“魏嬰,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沉悶?”
“怎麼會?無論你是怎樣的人,我都特別喜歡。和你在一起,就算你一天都不說話,我也能盯著你的臉看一天。”
魏無羨倚在他懷中,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臉,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愛意。
藍忘機再次沉默了,魏嬰只是喜歡他的臉嗎?他是否應該感激父母給了他一副不錯的容貌。
看到藍忘機陷入自我懷疑,魏無羨不禁感到無奈,輕聲安慰道:
“二哥哥可不要胡思亂想,有什麼事都不要悶在心裡。我說的喜歡你,不只是喜歡你的臉,你的身體,還有你的一切……我最為喜歡的,是你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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