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湛!”魏無羨輕喚了一聲藍忘機,示意他安心,隨即又對著藍曦臣輕輕搖頭。接著,他掃了一眼方才說話的那些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語氣卻出奇地平和:
“射日之徵才剛剛開始,在座的各位,不先想著如何對抗溫氏,卻有閒情逸致在此閒言碎語,我倒是不知你們還有長舌婦的潛質,這真讓人大開眼界……”
“魏無羨,你怎可如此無禮?我們出於好意,念在你未曾受到良好教導,才指點於你,你卻如此不識好歹,你可曾將我們這些前輩放在眼裡?”
姚宗主立即從座位上站起來,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彷彿在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前輩?你—也—配—?”魏無羨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譏諷。
這位姚宗主,未來僅憑著一張利嘴,到處搬弄是非,在世家中挑撥離間,使得修真界人心惶惶,一片混亂。他這樣的人不在少數,以後也自有天道收拾他們。
他心中暗自嘆息,射日之徵才剛剛拉開序幕,百家就人心不齊,私心漸起,好為人師的,心思貪婪的,喜歡站在大義的角度對別人評頭論足的,真是不一而足。這些人似乎忘了修仙的真正意義,心思從來不放在正途上。
他不再多言,直接伸出右手,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隨便已握在手中。他輕輕一揮手,隨便瞬間化作無數道劍光,飛向賓客席位。
待眾人反應過來時,便發現剛才說閒話的那十幾人,每人身前都懸浮著數十柄利劍,每柄劍的劍尖都精準地對著他們的周身要害,彷彿魏無羨一念之間,利劍就會立即穿透他們的血肉。
姚宗主反駁的話還未出口便哽在喉頭,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身體僵硬,不敢有絲毫動作。他目光低垂,盯著那些對準自己要害的劍尖,聲音微微顫抖:“魏、魏公子,這是何意?”
魏無羨語氣淡然地說道:“這修真界不應該是以實力為尊嗎?什麼時候以口舌之爭論先後了?我奉勸各位,下次侮辱他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各位以為如何,我說得可有道理?”
那些人中,有的額頭上沁出了冷汗,有的身體微微顫抖,也有的眼中流露出憤怒。他們現在才意識到,魏無羨並不是一個無門無派,可以隨意打壓的家僕之子。
“魏無羨,你這是要與我金家為敵嗎……”金子勳氣急敗壞地吼道。話音未落,一柄利劍已經直抵他的眉心,似乎只要他再多說一個字,劍尖就會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頭顱。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立刻識相地閉上了嘴。
“你誰啊?”魏無羨眼角微挑,淡聲問道。他瞥了眼金子勳,略一思索,就想起來這個人,一個單靠著一張嘴就能把自己作死的蠢貨。
金子勳聽到他這漫不經心的反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心中更是怒火中燒。他自認為是個有身份的人,魏無羨怎麼能不認識他!
魏無羨看向還在震驚中的金子軒,微微挑眉道:“金子軒,你不管管你這個堂兄?他要是在你身邊,沒準哪天把你的命都連累沒了。”
金子軒看了眼金子勳,心中有些不忍,他站起身,向魏無羨微微欠身:“魏無羨,我堂兄他方才只是一時失言,請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你先把劍收起來吧。”
魏無羨微微勾起嘴角,沒有立即回應。
藍曦臣知道魏無羨最近一直和忘機在探討劍術,也瞭解到靈劍可以蘊養于丹府,但他見忘機依舊攜帶著佩劍,便沒有過多追問。
此刻,目睹了魏無羨的萬劍齊發,心中不由地有些佩服。不過,為了給百家留點顏面,他不得不出面打圓場。
他不疾不徐地說道:“魏公子乃是我姑蘇藍氏的座上賓,他性情灑脫不羈,在劍術方面造詣頗深,曾助我藍氏完善了藍氏劍法,對藍氏有莫大的幫助。諸位日後莫要再胡言,否則藍氏定要上門討教一二。”
“藍宗主,抱歉,是在下失禮了。”一位膽小的家主立即識趣地認慫。
“哼,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 另一位小家主低聲說道,語氣中仍然帶著不滿。然而,話音剛落,他便感到劍尖直抵他的心臟處,他身體一僵,立刻閉上了嘴。
“你們要道歉的物件是魏公子,不是我。”藍曦臣忍住了唇邊的笑意,語氣一如往昔般溫和。
眾人看著身前的利劍,紛紛識趣地向魏無羨道歉,態度極為恭順。
“魏公子,對不住。是我們冒犯了。”
“魏公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如就算了吧。”
“是啊,魏公子,我們以後不會再胡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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