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順著藍啟仁的視線望去,目光落在姚不起身上,心中不禁冷笑一聲。
【平陽姚不起,百家中最大的牆頭草,最擅長搬弄是非、煽風點火。無論何時何地,他都不辨黑白,厚顏無恥地向強者靠攏,為強者搖旗吶喊。昔日依附江楓眠,後來隨著局勢變化,轉而討好赤峰尊,巴結金光善、金光瑤。
我被汙衊為邪魔歪道時,他叫囂得最兇,恨不得將我踩入泥潭。真相大白後,卻又跑來阿諛奉承,將我架在高臺上。金光瑤得勢時,他極盡諂媚,金光瑤倒臺後,他又落井下石。表面上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實則是個虛偽自私、毫無底線的敗類。】
藍啟仁低頭輕啜一口茶,藉此遮掩眼中的冷意。再次抬頭時,他面上又恢復了溫和的神色。心中卻暗自警惕,此類小人,日後不必再深交,還需時刻防備,免得有朝一日被他反咬一口,落得個措手不及的下場。
藍曦臣和聶懷桑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姚不起,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此人趨炎附勢,毫無原則,日後定要遠離,免得被他牽連。
溫若寒冷冷地掃了一眼姚不起,很快便移開目光,彷彿多看一眼都嫌髒。
姚不起坐下後,忽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他悄悄環顧四周,沒發現什麼異樣,這才鬆了口氣,繼續與身旁之人交談。
【姚不起身邊那位,應該是巴陵歐陽氏的宗主吧?這兩個人還真是形影不離,不論何時,都站在同一立場。歐陽宗主雖然不像姚不起那樣小惡不斷,卻也同樣不辨是非,人云亦云,隨波逐流。
幸運的是,他後來有一個明辨是非,通曉大義的兒子。那少年敢當著百家的面,毫不留情地怒懟歐陽宗主,倒也算是歹竹出好筍了。】
魏無羨環視了一圈宴客廳,見已經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便收回視線,自顧自地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對於這種無聊的應酬,他向來興致缺缺。但今日是他拜師的重要日子,師父執意要為他大辦一場,以示重視,他也不好拂了師父的好意,只得耐著性子應付。
聽見心聲的眾人,心中各有所思,但都不約而同地對歐陽宗主的兒子生出了幾分好奇。究竟是怎樣一個少年,竟敢當著百家的面,毫不留情地駁斥自己的父親?
這般膽識與氣魄,倒真是令人刮目相看。難以想象,看似膽小猥瑣的歐陽宗主,竟然能生出如此光明磊落、不畏強權的孩子。
時間悄然流逝,宴會終於在一片虛偽的恭維聲中落下帷幕。百家之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虛情假意地寒暄著,試圖藉此拉近關係。
離席前,聶懷桑特意帶著聶明玦前來向魏無羨致謝。因魏無羨曾幫助聶氏改良刀法,聶明玦鄭重其事地表達了謝意,並承諾若魏無羨今後需要幫助,聶氏定當義不容辭。
送走聶明玦後,聶懷桑悄然聯絡心腹,準備徹底清查家族內部,尤其是那些曾與金氏有過往來之人。至於父親死亡的真相,他也暗中派人調查。他打算在真相大白之前,暫不告知大哥,免得聶明玦沉不住氣,擾亂了他的計劃。
溫若寒帶著溫情等人回到臨時居所,立即命人暗中徹查三長老及其身邊之人,誓要將金氏的暗探連根拔起。
藍氏叔侄三人則準備前往松風水月,秘密商議當年青蘅君夫婦的舊案,他們決心揭開真相,還青蘅君夫人一個清白。
見藍忘機有要事忙碌,魏無羨打了個招呼,便獨自去了煉器室。他隱隱感覺今日的氣氛有些不對勁,略作思索,卻並未發現什麼異常,便不再多想。
與此同時,溫若寒並未忘記與魏無羨的約定。離開雲深不知處前,他特意又見了魏無羨一面,將玄武洞中取得的那柄陰鐵劍交給了他。劍身漆黑如墨,隱隱透著一股陰冷之氣,令人不寒而慄。
“無羨,此劍為陰鐵所鑄,接觸時務必當心。”溫若寒語氣鄭重而嚴肅,頓了頓,他又溫和地囑咐道:“待聽學結束後,請你與忘機一同來岐山,助我恢復那些傀儡的意識。”
魏無羨接過陰鐵劍,心中鬆了口氣,陰鐵終於全部集齊了。他笑著應道:“仙督放心,此事包在我和藍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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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時,參加拜師宴的所有賓客都已離去,雲深不知處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魏無羨回到靜室,卻見藍忘機正立於窗前,月光灑在他清冷的面容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銀輝。
魏無羨輕手輕腳地走近,忽然從背後環住藍忘機的腰,笑嘻嘻地說道:“二哥哥,今日可是我拜師的大日子,你難道不打算送我一份禮物?”
藍忘機身形微僵,感受到魏無羨的氣息後,身體又瞬間放鬆下來。他輕輕掙開魏無羨的手,轉身面對他,低聲道:“不是已經送了嗎?”
“那是二師兄送的,又不是二哥哥送的。”魏無羨握住藍忘機的手,輕輕晃了晃,俏皮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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