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啟仁和藍曦臣無力地閉了閉眼,無奈地輕輕嘆息了一聲,心中的愧疚與自責卻因此又多了幾分。他們不明白,為何另一個世界中發生的事,竟能讓他們如此深切地感同身受,彷彿那些錯誤與遺憾都是自己親手釀成的一般。
光幕上的文字繼續滾動,出現了江厭離的名字。眾人皆是微微一愣,臉上浮現出一絲詫異。他們未曾想到,江家人竟沒有一個簡單的,連那個平日裡畏畏縮縮、看似極不起眼的嫡女,也有自己的算計。
“牽制魏公子?看來江姑娘在魏公子心目中的位置極為重要,否則金氏也不會將她當作籌碼。”藍曦臣淡淡分析道。
聶懷桑臉上露出鄙夷之色,毫不留情地說道:“可惜啊,江姑娘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利益。”
眾人聞言,心中不禁暗自思索。金子軒死後,江厭離孤兒寡母在金氏那個狼窩中生存,想必舉步維艱。她的選擇,或許也是無奈之舉。
然而,即便如此,眾人心中仍不免為魏無羨感到惋惜。他一生重情重義,卻屢屢被至親之人所傷,實在是令人唏噓。
“還真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聶懷桑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與無奈。
他的目光在光幕上掃過,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莫名的怒氣。他愈發為魏無羨感到不值,他不明白,魏無羨究竟是怎麼長大的,為何分不清虛情假意,為何總是被那些所謂的“親人”一次次推向深淵。
然而,當“死士”一詞在腦海中浮現時,聶懷桑突然間全都明白了。世家培養死士,忠於主人是最重要的一點。
而魏無羨,從一開始就被江家當作了一把鋒利的刀,一把可以隨時捨棄的刀。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寒意,對江家的印象也徹底降到了冰點。
江楓眠的目光在光幕上停留片刻,心中微微驚訝。
他從未想過,自己那個平日裡總是低眉順眼的女兒,竟會有如此深沉的心機。他心中生出一抹淡淡的惋惜,若是從一開始便悉心培養她,教她權謀,結局是否會有所不同?
不過,一切已經來不及。他搖了搖頭,心中暗歎,可惜了,不管是哪個世界的女兒,修為終究太差,從她決定上戰場的那一刻起,結局便已註定。
江厭離怔怔地望著光幕,心中五味雜陳。她本以為,那個世界的自己得到了幸福,卻未曾想到,丈夫早逝,自己也命喪黃泉,最終只留下了一個剛滿月的孩子。
對比現實中的自己,她竟不知哪一個更慘。原來,不論在哪一個世界,她都註定得不到善終。
“我明白了。”聶懷桑忽然用摺扇輕輕敲了敲掌心,臉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先前光幕中提及的‘信他之人、想要保護的人’,應該就是金公子、江姑娘,還有岐黃一脈中的人吧。”
頓了頓,他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繼續道:“難怪說魏公子是名義上的大弟子,江姑娘竟是他師姐。哪個大弟子上面還有一個師姐啊?這不成了修真界的笑話嗎?”
眾人心中也不禁浮現出一個念頭:江家人不就是看魏無羨年幼,又無父母親人撐腰,就肆意地糊弄他嗎?江家人,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江氏三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堪至極,彷彿被人再次當眾揭開了遮羞布。江楓眠的目光低垂,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情緒,既有尷尬,也有羞憤。江晚吟眼中流露出憤恨之色,江厭離則低垂著眼眸,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苦澀。
聶明玦見狀,無奈地瞪了聶懷桑一眼,語氣雖嚴厲,卻毫無責備之意:“懷桑,少說兩句。”
顯然,他也認為江楓眠的做法太不地道,甚至有些令人不齒。也不知魏公子是如何接受這個身份的,竟然會毫無怨言。
“魏公子跳崖前毀了陰虎符。如此看來,金宗主最終並未達到目的。”藍曦臣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眾人聞言,心中感到荒謬無比,又暗自慶幸。金光善和金光瑤機關算盡,步步為營,終究是一場空,只是可惜了魏無羨。
就在這時,光幕上的文字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畫面。
【(大結局) 河邊。
溫寧與魏無羨在談話,藍忘機和藍思追站在不遠處。
“公子……” 溫寧不捨地說道:“我們,要往那邊走了。”
“去哪裡啊?”魏無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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