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中的文字一行行緩緩浮現,將魏無羨與聶懷桑之間的往事娓娓道來。眾人都屏息凝神,想要一探這對摯友之間不為人知的故事。
文字清晰地展現出,魏無羨從未因聶懷桑的外在表現而輕視過他。眾人回想起先前光幕中的畫面,在雲深不知處的聽學時期,在尋找陰鐵的艱險路途上,魏無羨始終與聶懷桑關係親近、情感真摯,甚至在危機四伏的天女廟中,魏無羨一直將聶懷桑護在身後,那份真誠的保護之意做不得假。
而聶懷桑的回報,則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即便在魏無羨改修詭道、被人人唾棄時,他依然敢在嚴厲的大哥面前為其辯解,雖然並未起到絲毫效果。
這一幕恰好印證了先前光幕中展現的畫面,讓眾人不禁感慨,這個看似心性不定、膽小如鼠的聶二公子,竟能在亂世中保持如此澄澈的識人之明。
聶懷桑緊繃的神情在看到這些文字後漸漸舒展。原來,另一個自己,竟能如此堅定地相信一個人。這個認知讓他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先前因光幕生出的忐忑不安也隨之消散了幾分。
聶明玦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從未想過,這個整日里看似遊手好閒、膽小怕事的弟弟,看人的眼光竟比他還要透徹。當整個修真界都被金氏的陰謀矇蔽時,懷桑依舊能撥開重重迷霧,看穿表象,識得魏無羨的本真。
想到這裡,聶明玦不禁側目看向身旁的弟弟,目光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審視。這個他一直以為需要精心呵護、時刻提點的弟弟,或許並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簡單單純。
然而,光幕中浮現的下一段文字,卻打破了山谷中的平靜。
“聶懷桑……第一時間到達懸崖下,帶走了魏無羨的屍身和殘存靈識。”
這短短一行字,在眾人心頭激起千層浪。那個平日裡見血就暈、遇險便躲的聶二公子,竟敢在百家圍剿的當口,獨自潛入不夜天懸崖之下,卻又未被人發現。這需要怎樣的膽識,又暗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縝密謀劃?
最為震驚的莫過於聶明玦,他死死盯著光幕,彷彿要透過文字想象弟弟偷偷運走屍身的景象。
他那個連殺雞都不敢看的弟弟,居然能在那種情形下盜走夷陵老祖的屍身?這個認知讓他如遭雷擊,震得他渾身發麻,一時之間,竟分不清心中翻湧的是驚詫還是震怒。
藍忘機素來平靜的眼眸也泛起波瀾,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些。他望著身旁的魏無羨,眼中閃過一絲後怕與慶幸,原來在那至暗時刻,魏嬰身後,還有一人在默默信任他、幫助他。
藍曦臣溫潤如玉的臉上再一次出現裂痕。他怔怔地望著光幕,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從未真正瞭解過這位膽小怯弱的懷桑弟弟。
就連藍啟仁也難得失態,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鬍鬚。雙眼微微睜大,難以置信地打量著那個曾經被他斥為"朽木不可雕"的學生,這當真是那個整日里只會搖扇傻笑的聶懷桑?
在眾人或驚詫或猜疑的目光中,聶懷桑雙目圓睜,嘴巴大張,握住摺扇的手隱隱發顫,難以置信地望著光幕上的文字。
他先前雖然對自己儲存魏無羨屍身一事有所猜測,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他冒著天下之大不韙親自盜取。此刻他心中翻江倒海,另一個自己竟如此膽大妄為!但轉念想到與魏無羨的種種過往,又覺得他能做出這樣的事,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多謝聶兄替我收屍。" 魏無羨忽然挑眉一笑,眼中滿是真誠的感激,"若是落在百家手裡,怕是要被挫骨揚灰,煉成兇屍也未可知。"
更令聶懷桑無措的是,向來對他不假顏色的藍忘機竟鬆開魏無羨的手,鄭重其事地向他行了一個大禮:"多謝聶二公子。"
聶懷桑頓時慌了神,下意識往聶明玦身後縮了半步,連連擺手,乾笑道:"魏兄、含光君,不必如此!這、這是另一個我做的,與我無關......"
魏無羨卻笑望著他,意味深長地說道:“聶兄,這是你應得的。”
就在此時,光幕中又緩緩浮現出新的文字。
【三年後金麟臺上,聶明玦突然走火入魔,不知所蹤。聶懷桑察覺有人在背後暗害大哥,為了復仇,他表面裝成廢物,實則暗中佈局,隱忍十三年,用獻舍術召回了夷陵老祖魏無羨,利用魏無羨和藍忘機為先鋒,以百家年輕弟子性命為餌,逼迫百家入局,最終扳倒了所有事件的幕後真兇——大哥的結義三弟金光瑤。
金光瑤利用藍曦臣的信任,習得清心音,盜得亂魄抄,在清心音中加入亂魄抄,致使聶明玦走火入魔,後又想將其煉製成兇屍,卻因聶明玦煞氣過重而未能得逞,最終只能將其分屍鎮壓。
真相大白後,聶懷桑因怨恨間接幫兇藍曦臣,設計他親手殺了自己曾深信不疑的義弟金光瑤,導致藍曦臣道心受損,終身閉關不出。經此一役,"一問三不知"的聶懷桑獲得了"藏鋒尊"的稱號。
但魏無羨卻對這個曾經的好友心生警惕。他擔心聶懷桑會成為下一個金光瑤,威脅到已是仙督的藍忘機。藍忘機卻對聶懷桑心懷感激,是他讓失而復得的愛人重回人間。
幾番試探,數次交鋒之後,魏無羨和聶懷桑這對摯友最終冰釋前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