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眸光微動,不露痕跡地握緊了避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等逆天改命的禁術,必然伴隨著難以想象的代價。若是完不成施術者的心願,被獻舍之人又會如何?
而金子軒卻為話中的另一個資訊感到震驚,他父親另一個私生子,莫玄羽?真是難以想象,父親的私生子竟會在另一世界中扮演著如此重要的角色。
"不知魏兄可否詳述其中經過?"聶懷桑眼中精光閃動,連連敲打著手中的摺扇,語氣急切又透著幾分好奇。
魏無羨微微點頭,聲音不疾不徐:"聶兄復活我,實際上是一箭雙鵰之計。一方面,你確實存了救我之心。另一方面,是希望借我之手為你大哥報仇。你覺得整個修真界,唯有我會真心幫助你,且有能力幫助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你唯恐重生後的我勢單力薄,特意將藍湛和溫寧都送到我身邊。你不僅想要金光瑤的命,更想要他身敗名裂。故而精心佈局,讓百家親身領教金光瑤的手段,待他們的性命受到威脅,自然會群起而攻之,將金光瑤打成十惡不赦之徒,正如當年他們對待我那般。"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心頭。誰能想到,那個看似懦弱無能的聶懷桑,竟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金光瑤最擅長的陰謀手段,將其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這般算無遺策的謀劃,這般狠辣果決的手段,比起當年的金光瑤,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光幕中的文字繼續浮現,揭露了金光瑤謀害聶明玦的真相。原來,他利用了清心音,暗中糅合亂魄抄的陰邪之力,導致聶明玦走火入魔。
“利用曦臣哥的信任?”聶懷桑眼睛瞪得渾圓,驚訝地問道。
藍曦臣微微一怔,目光緊緊地盯住光幕中的文字,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金光瑤竟然從他這裡學會了清心音,還盜走了亂魄抄。他為何會教授金光瑤清心音?另一個他,竟然對金光瑤有著如此深厚的信任?而亂魄抄,那本被重重禁制守護的禁書,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地落入金光瑤之手?這一切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內情?
“曦臣,清心音乃是藍氏秘技,怎可隨意傳授給外人?”藍啟仁的聲音低沉而嚴厲,眉頭緊蹙,神色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完全想不明白,另一個大侄子究竟在想些什麼,才會做出如此令人費解、近乎愚蠢的事情來。至於亂魄抄,這本禁書分明是從曦臣手中遺失的,這是曦臣作為藍氏宗主的嚴重疏忽,無疑是觸犯了族中的大忌。
眾人也紛紛將目光投向藍曦臣,眼神中滿是疑惑與期待,似乎在等待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亂魄抄在金光瑤的陰謀中,佔據著至關重要的地位。這本禁書竟然是因為藍氏宗主對金光瑤的信任而遺失,不論從哪個角度看,藍氏宗主都必須為這一失誤承擔重要的責任。
然而,藍曦臣自己顯然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他的眼神在震驚與迷茫之間徘徊,連他自己也無法理解另一個他為何會這麼做。
見眾人目光中都透著迷惑不解,魏無羨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譏諷:“藍宗主極其信任金光瑤,甚至將藍氏宗主副令都交給了他。所以金光瑤才會在窮奇道事件和虐殺溫情時,隨意調動藍氏子弟去送死。”
眾人聞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目光中滿是不可思議。一宗之主的副令,那可是掌握宗族命運的關鍵信物,就這樣輕易交給了外人?藍曦臣竟然對金光瑤如此信任,難道他真的看不透金光瑤的虛偽面目?
藍曦臣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彷彿被當頭一棒狠狠擊中。
他萬萬沒想到,另一個自己竟會做出如此荒唐的舉動,這將他這個宗主的威嚴置於何地,更將整個家族所有人的性命置於何處?
“曦臣,金光瑤此人陰險狡詐,極其擅長偽裝,令人防不勝防。想必,光幕中的那個你……是著了他的道。”聶明玦輕嘆了一聲,聲音中帶著安撫之意。
“糊塗啊!”藍啟仁扯著鬍鬚,忍不住痛心疾首地說道。
他心中滿是怒火,恨不得痛罵藍曦臣一頓,但轉念一想,這畢竟不是現實中所發生的事,他不能無緣無故地責罵現在的曦臣,只能將心中的怒火盡數壓下。只是胸口處,那股鬱結之氣卻哽得厲害,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藍忘機的眉心微微蹙起,眸色深沉如墨。他從未想過,他的兄長竟會糊塗至此,與金光瑤這樣的陰險之輩交往如此之深。而在魏嬰被算計的事件中,兄長其實也是間接幫兇。
思及此,他心中不禁生出深深的自責與愧疚。他的摯愛之人,竟是死於自己家族的疏忽與偏信,這讓他如何不痛心疾首?
光幕中的文字繼續浮現,一字一句都透著刺骨的寒意:“將其煉製成兇屍……未能得逞……將其分屍鎮壓 ”
山谷中霎那間死寂一片,眾人瞳孔緊縮,連呼吸都為之一滯。這短短一行字,卻道盡了世間最殘忍的暴行,不僅將人分屍,還要鎮壓其魂魄,使其永世不得超生。金光瑤的手段,當真是陰狠至極。
"好......好得很......" 聶懷桑更是目眥欲裂,握住摺扇的手猛然用力,險些將摺扇捏碎,每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生生磨出來的:"孟瑤,金光瑤!......你當真好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