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轉身望著同樣滿臉震驚的江晚吟,臉上交織著震驚與茫然:“舅舅,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究竟誰才是我的殺父仇人?”
江晚吟卻雙眼赤紅,三毒在指尖捏的咯咯作響,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金光瑤那張溫和無害的臉,喉頭滾動數次才擠出嘶啞的聲音:“……竟然是金光瑤?這怎麼可能……” 這句話彷彿從齒縫裡磨出來的血沫,帶著無盡的憤恨與不敢置信。
當年窮奇道截殺,明明是溫寧發狂殺了金子軒,他又親眼看見姐姐為救魏無羨而死。十六年來,他日日夜夜都在恨著那具兇屍,恨著那個把溫寧變成兇屍的魏無羨。可如今卻有人告訴他——
“證據呢?”江晚吟突然暴起,三毒劍尖直指莫玄羽,“空口白牙就想翻十六年前的舊案?”
“夫君,這是不是真的?真的是你……殺了...阿松?” 秦愫聲音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為什麼?”
“嫂嫂想知道為什麼,我可以告訴你。” 莫玄羽對江晚吟的質問恍若未聞,冷笑一聲,在秦愫失魂落魄的神色中,湊近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秦愫猛地推開金光瑤,踉蹌著後退幾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劇烈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壓抑的、近乎窒息的嗚咽聲。
“不……不可能……”她搖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來,讓她渾身發抖。她死死盯著金光瑤,眼中滿是恐懼、厭惡和不可置信,彷彿面前的這個人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金光瑤伸手想去扶她,聲音依舊溫柔:“阿愫,你聽我解釋——”
“別碰我!”秦愫猛地尖叫出聲,像是被毒蛇咬了一般狠狠甩開他的手,踉蹌著後退幾步,胃裡翻江倒海,終於忍不住彎下腰劇烈乾嘔起來。
“你怎麼能……你這個人真是太可怕了…… 你真是令我噁心……”她再也說不下去,胸口劇烈起伏,眼淚混著冷汗滴落,整個人幾乎站不穩。她曾經以為最深的痛苦是喪子之痛,可如今才知道,原來真相比死亡更殘忍。
大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秦愫劇烈的反應震住了,心中猶如萬隻貓爪在撓,急切地想知道莫玄羽究竟跟她說了什麼,竟讓她如此崩潰。
就在此時,聶明玦的屍身已經緩緩走出大殿,朝著芳菲殿方向移動。
魏無羨轉身面對眾人,嘲諷一笑:“大家若想知道真相,不如一起跟上來,你們的好仙督可給大家帶來了很多驚喜呢。”
他與藍忘機對視一眼,率先跟了上去。聶懷桑、莫玄羽,以及聶氏修士押著金光瑤緊隨其後。一些年輕小輩又驚又怕,卻又按捺不住好奇心,紛紛壯著膽子跟在後面。
“走,去看看!”藍景儀拉了拉藍思追的袖子,眼中滿是興奮。
歐陽子真也湊過來:“思追兄,咱們也跟上去吧!”
藍思追猶豫片刻,看了眼面色鐵青的藍啟仁,又望了望已經走遠的魏無羨二人,終是點了點頭。其餘小輩見狀,紛紛跟上。
“曦臣,跟我來!”藍啟仁側頭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神色恍惚的藍曦臣,冷哼了一聲,甩袖跟了上去。
其他家主見狀,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猶豫與糾結。最終,好奇心還是戰勝了恐懼,他們也陸續跟了上去。
趁著眾人不注意,魏無羨指尖微動,寥寥幾人的殿內,秦愫緩緩倒地,瞬間消失在原地。這個姑娘也算是整個事件中比較無辜的受害者,為了防止她受不住打擊再次自戕,不如給她重植一段記憶,以後換個地方安度餘生吧。
浩浩蕩蕩的人群跟著聶明玦的屍身,一路來到了芳菲殿前。聶明玦在殿門前略一停頓,猛地一腳踹開殿門,徑直走向殿中一個巨大的銅鏡。
“這、這是要做什麼?”有人小聲嘀咕。
姚宗主立即回應:“看來赤峰尊的頭顱就藏在這裡。”
聶明玦的屍身突然暴起,一拳擊向銅鏡。一聲巨響中,銅鏡連帶牆壁一起轟然倒塌,露出一間密室。聶明玦徑直走向一個掛著簾子、貼滿符篆的檀木架前。他伸手探入,緩緩捧出一顆頭顱。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聶明玦一把扯掉那頭顱上覆著的眼罩,露出真容。雙目圓睜,死不瞑目,赫然就是聶明玦本人的模樣!他急躁地想要將頭安在自己脖頸上,可無論如何努力,頭顱都晃晃悠悠,無法穩穩地裝上去,最終總是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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