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瑤的笑聲愈發猖狂,彷彿在嘲笑江晚吟的虛偽與懦弱:“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我派去雲夢江氏的臥底,哈哈哈哈哈——”
江晚吟猛地按住腹部,身體微微顫抖,慌亂地搖頭,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與憤怒:“你住口!你這個陰險卑鄙的小人!”
他早已在共情中,站在金光瑤的角度,體會到他對自己的鄙夷與輕視,這讓他那顆驕傲的心如何能忍受,他恨不得立刻就將金光瑤碎屍萬段。
金光瑤拭去眼角笑出的淚花,語氣中滿是輕蔑:“我確實不是好人,但江宗主,你也不遑多讓啊。但凡你從前對你師兄的態度好一點,顯得你們之間的聯盟堅不可摧,或是事發之後你多一絲寬容,讓別人無從挑撥,事情也不會變成後來的樣子。“
“你,你這個娼妓之子!賤人!你不得好死!”江晚吟暴怒,猛地扭頭看向高處的魏無羨,“魏無羨!你都聽見了!一切都是他搗的鬼,快,快殺了他!”
魏無羨卻淡淡地掃過二人,目光落在金光瑤身上,語氣平靜而冷冽,“雖然我很不喜歡現在的你,但不得不承認,你在看人方面,確實有一手。”
他目光轉向江晚吟,眼中的寒意愈發深沉,“江晚吟,我們之間的恩怨,也該了結了。”
百家眾人早就被金光瑤和江晚吟之間的對峙驚得目瞪口呆,素來體面的兩位宗主,此刻竟如市井潑婦般互相揭短。
藍忘機卻悄然握住魏無羨的左手,微微側目,低聲問道:“可還好?”
“沒事,這些陳年舊事,我早都看開了。” 魏無羨回望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隨即抬手一揮,一道無形氣勁破空而出,斬向半空。
江晚吟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只覺體內似有什麼東西被生生抽離。他抬頭怒視魏無羨,眼中滿是驚怒:“魏無羨,你對我做了什麼?”
“斷你我之間的金丹因果!”魏無羨淡淡瞥了他一眼,“從此以後,那顆金丹徹底屬於你。至於能不能保住他,就看你的造化了。”
“你什麼意思?”江晚吟面色鐵青,怒聲質問:“因為你,我爹孃死了,金子軒死了,阿姐也死了,只留下一個沒爹沒孃的金凌。你現在還想撇清關係?你忘了你之前立下的誓言了嗎?你忘了你是怎麼答應我爹孃的嗎?”
“舅舅!”金凌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身邊,緊緊扶住他的手臂,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荒謬!”魏無羨簡直要被他氣笑了,江晚吟哪來的臉要求他,江家人永遠這樣自以為是,一家子都聽不懂人話,活在自己臆想的世界裡。
眾人譁然,望向江晚吟的目光中,都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金光瑤眼中的鄙夷更加明顯。一眾小輩們都躍躍欲試,想要幫魏無羨發聲。藍景儀剛要開口,卻見魏無羨右手輕揚,半空中驟然浮現一幅栩栩如生的畫面,焦點是一個小小的孩童。
“這……是什麼神通?不僅有畫面,還有聲音。”有人驚撥出聲。
但沒有人應答,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空中異象牢牢吸引——
年輕的江楓眠暗中觀察著一個幼童,看著他被逐出客棧,露宿破廟,遭惡犬追咬。直至孩子長大,才將其帶回蓮花塢。此時,眾人才恍然察覺,那孩童便是兒時的魏無羨。
畫面中稚嫩的魏無羨詢問父母下落,卻遭虞紫鳶紫電加身。他偷偷為父母刻的牌位,被虞紫鳶一鞭抽得粉碎。日復一日的辱罵鞭打,江楓眠和江厭離每次在事後溫聲安撫,實則勸他忍耐。直到他比江晚吟更早結丹,虞紫鳶妒恨交加,一鞭將他抽得昏死過去。
醒來後,他忘了許多事,將江家徹底當作自己的家,再也沒提過自己的父母。雖仍免不了鞭打罰跪,他卻學會了苦中作樂,緊緊抓住江厭離施捨一碗蓮藕排骨湯的溫情,硬生生將自己養成了一個瀟灑不羈的少年郎。
畫面流轉至玄武洞,眾人目睹魏無羨與藍忘機為救各家子弟,合力斬殺屠戮玄武。
緊接著,蓮花塢慘遭滅門,虞紫鳶為保蓮花塢,不惜用紫電抽打魏無羨,準備斷他一臂,卻因監察寮一事暴打溫氏來使,從而引發了滅門之禍。她將蓮花塢滅門禍端推到魏無羨身上,勒令魏無羨死也要護著江晚吟。江楓眠臨終前,竟也將一雙兒女鄭重託付給這個不過弱冠的少年。
荒郊野外,江晚吟怒斥魏無羨,指責他為救金子軒和藍忘機,惹怒溫晁招致禍端,險些將一直沒還手的魏無羨掐死。
直到溫寧救出昏迷的江晚吟,溫情出手幫助魏無羨剖丹給江晚吟......最終,失去金丹的魏無羨被溫晁抓住,扔進亂葬崗。
影像到這裡,便漸漸黯淡下去,終至消散。殿前一片死寂,唯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原來這就是雲夢江氏待若親子的大弟子。” 不知是誰冷笑出聲,帶著刺骨的嘲諷,“分明是養了個替死鬼!”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面面相覷。雲夢傳聞江楓眠對大弟子待若親子,原來是這樣的待若親子!這分明是培養死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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