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邋遢道人說並不會隨軍一同進京受封,沈烈倒是毫不意外,對此他已經有所預料。
畢竟邋遢道人這渾身破破爛爛又十分散漫的樣子,看著便不像是對世俗名利有所圖的那類人。
“前輩當真豁達。”沈烈拍馬屁道。
邋遢道人嘿嘿一笑接著說道:“沈老弟,我們做道士閒雲野鶴慣了,自然可以豁達,可你入朝為官,以後可要加倍小心啊。”
沈烈倒是沒想入朝為官,這次進京勤王,也只不過不想見百姓罹難而已。
他也想向邋遢道人學學,功成而弗居,乾脆直接回雲州老家去。
但這次自己進京勤王,已經徹底得罪了天劍宗,恐怕對方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而且,更讓沈烈不解的是,天劍宗怎麼一直沒有什麼動作,讓自己到現在仍然活蹦亂跳的。
“不只是朝中之事,天劍宗你也要萬分小心。”邋遢道人接著說道。
這下邋遢道人倒是和沈烈想到一起去了。
沈烈問道:“前輩的意思是說,天劍宗會對我出手?”
邋遢道人搖了搖頭,“不是會,而是已經對你出手了。”
隨後邋遢道人將前些日子在保州城時,暗中幫沈烈攔住天劍宗將門門主一事講了出來。
沈烈聽完之後倒吸了口涼氣,一時間不禁心有餘悸。
原來那日自己感受到的一股強大的氣血威壓,竟然真的是來除掉自己的高手。
而且還是天劍宗的將門門主,和密宗那老禿驢同樣是武神境界。
向百川同樣也是將門中人,不知道和將門門主是什麼關係。
“多謝前輩搭救。”沈烈再次謝道。
算上這一次,邋遢道人已經不知道救過自己多少回了,沈烈只怕自己無以為報。
邋遢道人擺了擺手,“沈老弟,老朽還是之前那句話,不是你謝我們,是我們要謝你才對。”
“此次密宗雖然遭受重創,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們的老巢還在草原,十年之後,五十年之後,甚至又一個百年之後,密宗必定捲土重來。”
說到這裡,邋遢道人長嘆了一聲,“到時候若是密宗功成,天下百姓必遭塗炭。”
“這等邪魔歪道不得不除,只不過——老朽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沈烈說道:“前輩未免太悲觀了,天師道最擅長煉丹,您老多吃點丹藥多多延年益壽不就成了。”
“你小子!見不得老朽安度晚年是吧!”邋遢道人指著沈烈笑了起來。
沈烈也跟著笑了起來,“前輩放心,經此一戰後,我跟密宗也是不死不休了,他日我親自領兵北上,一股腦端了他們的老巢便是。”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邋遢道人大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