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邊關壯丁,從箭術天賦開始!》第430章 暗夜潛行(2)

作者:我愛吃瓜子·5個月前

沈烈點點頭。王小虎雖然粗豪,但戰場上嗅覺敏銳,他感覺像軍事草圖,多半不假。這些繳獲,連同那枚令牌、那幾封書信,都是薩珊帝國公然在西域偽匪劫掠、試圖破壞大夏商路的鐵證!也是將來在道義上反擊薩珊、甚至向更西方勢力揭露其行徑的關鍵物證。

“你們做得很好。”沈烈肯定道,“先下去好好休息,洗刷一番。後續還有大用你們的時候。”

王小虎一聽還有仗打,眼睛更亮了:“沈大哥,是不是要跟薩珊那幫紅毛鬼幹大的了?俺跟弟兄們早就憋足了勁!”

沈烈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道:“養精蓄銳,隨時待命。”

王小虎嘿嘿一笑,不再多問,行禮告退。他帶來的幾名軍官也隨他離去,偏廳內重新安靜下來。

趙風低聲道:“國公,王將軍帶回的這些證據,加上石開將軍的密報,薩珊之野心,已是昭然若揭。我們是否立刻公之於眾,借西域諸國之勢,向薩珊施壓?”

沈烈搖頭:“不到時候。證據確鑿,但何時丟擲,如何丟擲,需看局勢發展。若即刻公佈,等於徹底撕破臉,再無轉圜餘地,可能逼得薩珊皇帝為了顏面,不得不立刻興兵。如今張騫尚在其手,大夏援軍未至,西域人心未穩,不宜立刻攤牌。”

他踱步到窗邊,望著西邊天際逐漸沉落的夕陽,緩緩道:“先將這些證據妥善保管,嚴加保密。待我們派往薩珊的斥候傳回更確切的情報,待石開大軍準備就緒,待我們與薩珊的外交文書往來幾輪探明其底線……”他轉過身,眼中寒光一閃,“待時機成熟,再將這鐵證砸在他們臉上!那時,便是戰,我們也是有理有據,佔據道義高地!”

“那……張騫大人那邊?”趙風最擔心的還是使者的安危。

沈烈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張騫乃大夏使節,代表國體。薩珊若敢害他,便是與我大夏結下血仇,不死不休!我相信薩珊皇帝不敢輕易下此毒手,尤其是在我們手握證據、且已嚴正抗議之後。為今之計,一方面要繼續設法透過隱秘渠道打探張騫情況,嘗試接觸營救;另一方面,我們要擺出不惜一戰的強硬姿態,讓薩珊明白,扣留使者非但不能脅迫大夏,反而會引火燒身!”

他頓了頓,又道:“傳我密令,讓已經潛入薩珊的斥候,不惜代價,也要設法將大夏的態度、魔鬼巖真相以及我們已掌握證據的訊息,傳遞到泰西封,最好是能傳到那些主張議和的薩珊貴族耳中。有時候,內部的壓力,比外部的刀兵更有效。”

趙風心領神會:“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夜色,如同巨大的墨色帷幕,緩緩籠罩了安西城。城牆上的火炬次第點燃,在風中搖曳,將巡邏士兵的身影拉長、投射在牆磚之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同以往的緊張氣息,連打更的梆子聲似乎都敲得格外急促。

都護府內,燈火徹夜未熄。沈烈伏案疾書,將西域局勢、薩珊威脅、應對策略寫成詳細奏章,準備以更正式的渠道上奏朝廷。小宋在另一間屋內,憑藉早年遊歷西域以西時學得的些許薩珊文基礎,藉助字典和幾位曾與薩珊商人打過交道的西域學者的幫助,連夜翻譯那幾封繳獲的羊皮書信。

城外,王小虎和他帶來的驍騎兵精銳,在臨時營地中默默擦拭刀劍,檢查弓弩,戰馬也喂足了草料,整裝待發。他們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刃,只待主人一聲令下,便要出鞘飲血。

而在更遙遠的西方,越過茫茫戈壁、荒漠與山脈,薩珊帝國雄偉的都城泰西封,正沉浸在其帝國千年榮光的傲慢與躁動之中。

光明之殿的側殿內,薩珊皇帝阿爾達希爾四世,萬王之王,正暴怒地走來走去。他手中捏著剛剛由驛館逃回的侍衛呈上的報告——大夏使團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從汙水渠逃脫了!

“廢物!一群廢物!”皇帝將手中的金盃狠狠摜在地上,鑲嵌的寶石四下崩飛,“上百人的衛隊,看不住三個異教徒!朕的宮殿,竟然被他們像老鼠一樣鑽洞逃了!奇恥大辱!這是對薩珊、對朕、對神聖光明之火的最大褻瀆!”

殿內,幾名重臣和內侍噤若寒蟬,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阿爾達希爾越想越怒,他剛剛以最嚴厲的姿態拒絕了大夏的劃界提議,正想用扣押甚至處決使者的方式向東方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帝國展示薩珊的威嚴,結果人卻跑了!這讓他感覺自己像是個被戲弄的小丑。

“還有魔鬼巖!”他猛地轉向負責東部邊境事務的將軍,“朕的不死軍小隊,整整一隊精銳,竟然在魔鬼巖被一群不明身份的襲擊者全殲?連腦袋都被堆成了京觀?誰幹的?是不是那些逃走的大夏使者?還是他們在西域的同黨?”

那位將軍額頭冷汗涔涔:“陛下息怒!根據逃回零星護衛的描述,襲擊者訓練有素,手段狠辣,使用的是……是大夏軍中常見的制式弩箭,而且戰術風格,也……也頗似東方軍隊。很可能是大夏軍隊偽裝……”

“大夏軍隊?他們竟敢深入我薩珊境內,襲擊朕計程車兵?”阿爾達希爾怒極反笑,“好!好得很!看來東方這群異教徒,是真不把朕、不把薩珊放在眼裡了!”

他霍然轉身,對著掌管文書的官員吼道:“立刻以大薩珊皇帝的名義,向東方的大夏皇帝發出最嚴厲的譴責國書!指控他們背信棄義,偽裝匪徒劫掠我國商隊,殘殺我國士兵,並縱容其使者畏罪潛逃!要求他們立刻交出兇手,賠償損失,並就其使者無禮冒犯朕躬之事,做出最誠懇的道歉和補償!否則……”他眼中兇光閃爍,“朕的不死軍鐵蹄,將踏平一切敢於阻擋的障礙,讓東方重新認識誰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陛下,是否要等東部總督阿赫拉姆大人的進一步軍情……”一位較為持重的大臣試圖進言。

“等?”阿爾達希爾咆哮道,“朕的尊嚴和薩珊的威嚴,每時每刻都在被踐踏!傳令阿赫拉姆,加快集結,朕要他在最短時間內,陳兵阿姆河,向東方展示薩珊的力量!若大夏不識抬舉……”他咬牙切齒,“那就用鐵與血,讓他們學會跪拜!”

皇帝的咆哮在宮殿中迴盪,戰爭的輪子,在泰西封,也被憤怒和傲慢的情緒,狠狠向前推了一把。

然而,無論是安西城都護府內運籌帷幄的沈烈,還是泰西封光明殿中暴跳如雷的阿爾達希爾,此刻都尚未知曉,就在這兩大帝國的視線之外,在那條橫貫東西、流淌了無數傳說與金幣的阿姆河畔,一支身份特殊、肩負著微妙使命的隊伍,正披著星光,沿著河岸的陰影,悄然向東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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