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邊關壯丁,從箭術天賦開始!》第607章 雙雄聯手(2)

作者:我愛吃瓜子·16天前

白袍大尊者來不及深究——他迅速收回手指,同時身體向後急退。沈烈那一刀的刀鋒堪堪擦著他收回的指尖掠過,雖然沒有劈中目標,但那股鋒利的刀氣依然將他右手食指的指尖邊緣切開了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血痕。

八百年來第二次——源初之環的完全融合形態再次負傷。

白袍大尊者退到三丈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食指上那道極細的血痕。那滴琥珀色的血液在指尖凝聚了片刻,然後緩緩滴落在地面的琉璃化岩石上,發出一聲如同水滴落入深潭般的輕響。

他抬起頭,望向沈烈,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複雜到難以名狀的情緒——在那情緒中,驚怒和好奇的比例甚至超過了殺意。他的聲音在空洞中迴盪時,發生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變化,那份貫穿古今的沉穩中,終於出現了一絲屬於人的波動:“你是怎麼做到的?”

沈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甚至在白袍大尊者開口的時候就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對方的質問上——他右手五指在那枚破界符的幫助下重新握緊了血飲刀的刀柄,感受著經脈中那股終於恢復了自如流轉的力量,重新調整了站姿和重心,雙腳在新的支撐點上找到了更加穩固的發力位置。

白袍大尊者沒有得到答案,但他也不需要等待那枚被預言的答案了——血主趁著他的注意力被沈烈牽制的那個短暫空檔,已經重新揮動那柄暗紅色的長矛,如同一道沉睡了八百年後第一次完全舒展身軀的巨龍,朝著白袍大尊者的背心狠狠刺來!

這一矛的角度雖然沒有之前那一記聯手配合時那樣刁鑽,但從背面發起攻擊依然讓白袍大尊者無法繼續將全部注意力投放在沈烈身上——他只能側身避讓,同時左手在虛空中向側面一抓,一道由琥珀色光線凝聚而成的細密網格在他手掌和血主的矛尖之間形成。

矛尖刺入那張光網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如同金屬與砂輪劇烈摩擦般的刺耳聲響,血色的煞氣與琥珀色的網格在碰撞處不斷湮滅又不斷重鑄。血主沒有強行收回長矛,而是握住矛身中段,利用長矛的韌性和彈性,讓矛杆在那股摩擦力的作用下彎曲成一個近乎滿月的弧線,然後猛地放手釋放——長矛如同一柄被拉滿的長弓的弓弦般彈射而出,矛身以一個完全超出正常兵器邏輯的角度從下向上彈起,矛尖劃過一道刁鑽的弧線,直奔白袍大尊者的下頜而去!

這一矛來得太詭異了。白袍大尊者在最後關頭只能全力向側上方躍起——那柄血煞矛的矛尖擦著他下頜的邊緣掠過,雖然沒有直接刺中,但那股鋒利的煞氣餘波在他下頜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第三道傷口。

八百年來的第三次負傷——來自同一場戰鬥中,來自兩個不同的人手。

白袍大尊者落回地面時,那身純淨的白袍已經添了數道裂口和血痕,他的呼吸節奏終於出現了第一次明顯的波動。他緩緩抬起雙手,看著自己掌心上方那枚緩緩旋轉的源初之環投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望向血主,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浮現出一絲明亮的、如同黃昏最後一抹餘暉般的光芒:“師兄——你果然還是那個最瞭解本座的人。八百年前,只有你能逼出本座的全力。八百年後,依然是你。”

他的聲音停滯了短暫的一瞬,然後換了一種更加低沉、更加凝練的語調繼續說道:“但——也到此為止了。”

他將雙手緩緩合攏,那枚源初之環的投影在他掌心中被壓縮成一個極小的光點,然後被他猛地按入自己的胸口——在光點沒入他胸口的瞬間,他全身的琥珀色紋路同時爆發出比之前明亮數倍的光芒,那些紋路不再是安靜地在皮膚下流淌,而是如同一道道被啟用的電流般在他的體表瘋狂躍動,每一次躍動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條短暫停留的、如同蛛絲般細密的琥珀色光痕。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琥珀色——不再是那種溫潤透明如寶石的琥珀,而是一種熾烈的、如同熔岩般翻滾的琥珀色。他的白髮在那片光芒的映照下開始重新變黑,從髮根開始,一寸一寸地向下延伸,彷彿時光在他身上開始倒流。

當那些白髮完全轉黑時——他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出頭。

那是他八百年前——與血主並肩作戰時的巔峰樣貌。

“本座有八百年沒有用過這個形態了。”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份平靜中帶著一種如同冰層覆蓋的深海般的壓抑感,“這是本座真正的全盛狀態——源初之環·歸一形態。在這個形態下,本座與源初之環不再有主次之分。本座即是環,環即是本座。力量的存在不再有載體和驅動的區別——它們就是同一個東西。”

他抬起右手——在他的掌心中,沒有凝聚光球,沒有出現光環,甚至連一點力量波動的痕跡都沒有。他只是伸出手,朝著血主的方向,五指緩緩張開。

然後,輕輕一握。

血主周身的空間驟然向內坍縮——不是空氣的壓縮,而是空間本身的摺疊和收縮!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掌在他周圍驟然握緊!血主在那股空間坍縮的力量面前根本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防禦動作——他的血煞真力在被壓縮的空間中瘋狂掙扎,但與純粹的空間摺疊相比,血煞之力在那一刻顯得蒼白而無力。他整個人在那股力量的擠壓下,如同一隻被捏住的螞蟻般,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那是沈烈認識血主以來,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狼狽。上一次他面對大尊者全身而退,靠的是對方投鼠忌器。而現在對方已經全力出手,血主撐不過第一輪。

沈烈在血主被空間摺疊的力量擊中的同一瞬間,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他沒有選擇直接正面硬攻,而是在前衝途中猛地將虎嘯刀插入腳下的琉璃地面中——刀身沒入地面大半。然後他雙手握住血飲刀,以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姿態將全身剩餘的血煞真力全部灌注到那柄暗紅色的刀身之中——血飲刀在那一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血紅色光芒,那光芒之熾烈,在琥珀色的空洞中彷彿燃燒起了一輪血色的太陽,甚至在一瞬間壓過了穹頂上那些琥珀色晶石的光芒!

白袍大尊者在那血紅色光芒亮起的瞬間,不得不收回了正在對血主施加空間壓迫的那隻手,轉而將五指張開,在身前凝聚起一道由純粹的琥珀色光芒構成的幕簾——那道幕簾的厚度不過一指,卻蘊含著足以抵擋天人境全力一擊的防禦力。

但那面幕簾在沈烈全力爆發的血飲刀面前——

碎裂了。

刀尖刺穿幕簾的瞬間,一道血紅色的裂痕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幕簾在不到半息的時間內徹底崩碎,化作無數琥珀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血飲刀去勢不衰——如同一道不受阻擋的血色閃電,直刺白袍大尊者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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