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纖細的指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她的艦裝——那塊厚重的裝甲甲板——發出低沉的機械共鳴聲。
甲板邊緣的黃銅鉚釘微微震動,蒸汽管道洩出一縷金色的霧氣。
緊接著,甲板上的銘文亮起柔和的金光,彷彿古老教堂裡被點燃的聖燭。
從那光芒中,數枚細小的光點飄然飛出。
它們在空中迅速生長、凝聚,化作了幾個巴掌大小的透明精靈。
每一隻精靈都身負三對薄如蟬翼的潔白羽翼,身軀是發著微微熒光的光點。
小精靈們振翅而下,無聲地飛向面前那隻大破的霞。
它們降落在斷裂的魚雷管上、凹陷的裝甲板上、冒煙的動力主炮旁。
奇蹟般的景象發生了。
扭曲的金屬在柔和的光芒中緩緩舒展、歸位,碎裂的甲板彷彿時間倒流般重新彌合。
雖然遠不足以完全修復,但至少穩定住了最致命的損傷,讓艦裝的動力核心重新發出了平穩的嗡鳴聲。
驅逐艦艦娘原本痛苦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她做完這些,卻立刻收回了目光,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與她毫無關係。
“別誤會,這並非是因為我認識你,或是有什麼交情。”
她側過頭,對著那位仍處於半昏迷狀態、根本聽不見她說話的驅逐艦兀自說道。
她的神情似乎染上了一層極淡的柔和,但轉瞬便被她慣常的高傲神情所覆蓋。
“只是……騎士團前輩的誓約在上。見死不救,有辱門楣罷了。”
噗通。
摔倒的聲音響起。
馬耳他認出來了這是誰——白露。
好像是這支艦隊裡最有經驗的一個小傢伙資料上說,她是一位十二年老兵。
雖然和馬耳他這個已經經歷萬場戰鬥的沒得比。
但就是這樣還能倖存,那值得尊敬。
白露試著站起來,然後又噗通一下摔在海面。
她咬著牙,她是前輩,是老兵,她有義務帶所有的人回去,她不能,不能在這種時候很丟人的倒下。
馬耳他的眉梢幾不可查的跳了下,“蠢貨。”
這個詞從她唇間無聲地吐出,但語氣裡沒有嘲諷。更像是某種壓抑著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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