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千風擋開一記爪擊，掌心的火種突然灼痛——他能感覺到，這些傀儡的核心裡，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混沌氣息，與天淵內那道聲音同源。
“秦千風。”幽蘭突然退向懸崖邊緣，紫紗被山風捲起，“你不是想找沈清漪麼？”她丟擲一枚玉符，在半空炸成血霧，“青鸞殘影已現，若想尋她...去斷羽山吧。”
“斷羽山？”秦千風瞳孔驟縮——這正是沈清漪消失前，他聽見她低聲呢喃的地名。
他剛要追，夜無痕卻拽住他後領：“別中調虎離山計，傀儡陣要散了。”
果然，九盞青銅燈的火焰開始搖晃，影傀獸殘骸的動作逐漸遲緩。
秦千風反手拽住要往前衝的白芷，三人背靠背站定，直到最後一盞燈熄滅，懸崖邊只剩幽蘭離去時留下的紫紗碎角。
“呼...”白芷扶住膝蓋喘氣，額角的汗滴落在地，“那女人...說的斷羽山，和清漪有關？”
“先檢查戰場。”夜無痕收劍入鞘，彎腰翻找最近的傀儡殘骸，“玄冥殿的傀儡通常會藏記憶水晶，或許有線索。”
秦千風蹲下身，指尖剛碰到一具殘骸的肋骨，就聽見白芷輕喚：“千風，看這裡！”他抬頭，見白芷正從一堆碎骨中撿起一枚拇指大小的水晶，表面佈滿蛛網裂紋，內部卻流轉著微光。
“這是...記憶水晶？”他湊過去，水晶突然泛起金光——畫面裡，沈清漪站在一座斷崖前，身後是翻湧的陰雲。
她手中握著一片燃燒的羽毛，正抬頭望向天空，唇形微動，似乎在說什麼。
“是青鸞羽毛！”白芷的指尖顫抖著撫過水晶表面，“當年青鸞宗大長老的信物，每片羽毛都帶著...帶著宗門禁地的座標。”她突然頓住，“清漪手中的羽毛，和我小時候見過的那片...一模一樣。”
秦千風握緊水晶，掌心的火種與水晶微光產生共鳴。
他能感覺到，沈清漪的氣息正從水晶裡滲出來，帶著一絲焦灼的溫度——她似乎在趕時間，似乎在尋找什麼。
“我們去斷羽山。”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另外兩人，“現在就走。”
“等等。”白芷突然捂住胸口，臉色微變。
她抬頭望向東南方，眼中泛起水光，“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
秦千風皺眉吸氣——風裡有股極淡的檀香味，帶著點焦糊氣，像是某種古老的香灰混著鳳凰木燃燒的味道。
夜無痕的鼻子動了動，玄鐵劍再次嗡鳴出鞘：“是青鸞宗的護宗香，只有宗核心心弟子才能點燃。”
“有人在附近。”秦千風將水晶收進懷裡，火種在掌心躍動，“而且...是清漪認識的人。”
白芷的手從胸口移開，那裡彆著一枚半舊的玉牌，此刻正微微發燙。
她望著東南方漸起的霧靄，輕聲道：“那味道...和我娘臨終前，懷裡藏的那包香灰，一模一樣。”
山風突然變大，吹得三人衣襬獵獵作響。
秦千風望著東南方那片被霧靄籠罩的山脈，額間的凰神印記微微發燙——他知道，那裡應該就是斷羽山的方向。
而此刻，在那山脈入口處，一道泛著青金光澤的封印正若隱若現，像是在等待某種熟悉的氣息，來將它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