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千風看見混沌虛影被震得向後暴退,蛇鱗上竟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沈清漪鬢角的凰羽鎖突然亮起,替她擋下了一道殘餘的黑霧;連他自己識海里的黑針都被震散了大半,疼痛竟輕了幾分。
“好樣的,阿芷。”沈清漪靠著石壁喘氣,眼底閃過讚許。
可白芷的情況並不樂觀。
她額角滲出冷汗,指尖在發抖,連法訣都有些不穩:“這是...我能施展出的極限了。
千風,你得快些......”
秦千風握緊了拳。
此刻他識海深處,混沌意志正化作他自己的模樣,站在一片焦土上。
那“他”的腳下是高爾村的斷壁殘垣,母親的銀鈴落在泥裡,沈清漪的玉笛斷成兩截,白芷的青鸞玉珏碎成齏粉。
“看到了嗎?”混沌的聲音與“他”的聲音重疊,“你的反抗只會讓他們死得更慘。
臣服於我,我可以保他們周全。”
“放屁!”秦千風吼出聲,體內的火種突然爆發出灼熱的光。
那是他從高爾村帶出來的火種,是母親在冬夜裡為他捂熱的火種,是他在雪地裡撿柴時護著的火種——此刻它化作一柄火劍,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我娘教我要護著村子,不是當什麼容器!”秦千風踩著“自己”的胸口逼近,火劍抵住那團黑霧的核心,“沈清漪說我早就在反抗宿命,白芷用命換我反擊的機會——我要是現在認了,才是真的對不起他們!”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混沌的聲音裡終於有了裂痕,“這不過是輪迴的開端......”
“去你的輪迴!”秦千風揮劍斬下。
塔心突然安靜下來。
混沌虛影發出刺耳的尖嘯,化作無數黑點消散在空氣中。
沈清漪的凰血終於耗盡,她眼前一黑就要栽倒,卻被白芷穩穩扶住。
秦千風跪在地上,胸口的誓約之印還在發燙,可那灼痛裡帶著說不出的輕快——他識海里壓了十幾年的枷鎖,終於斷了。
“結束了?”白芷輕聲問,聲音還在發顫。
“暫時。”秦千風抬頭,看見石碑上的古篆正在消退,只留下他的名字泛著微光。
他摸向心口的火種,卻愣住了——那團原本暖黃的光,此刻竟變成了金紅相間,像鳳凰的尾羽在燃燒,“它...變了。”
沈清漪勉強抬頭,目光落在他掌心:“這是...原初之焰的真容?”
“不知道。”秦千風盯著火種,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血脈裡甦醒,像沉睡的野獸被喚醒了一角,“但至少...現在它屬於我,不是什麼封印的工具。”
塔外的陰雲不知何時散了。
雪光透進破碎的塔頂,落在三人身上。
秦千風突然注意到,胸口的誓約之印原本有道細微的裂痕,此刻竟被火種的光填滿了。
他伸手觸碰那印記,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像有人在說:別急,這才剛開始。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