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殘碑後的山壁裂開道縫隙，裡面黑黢黢的看不見底，卻有股陰寒的風往外鑽，吹得林婉兒的藥霧都散了幾分。
“什麼人！”
喝問聲從背後炸響。
秦千風猛地轉身，只見十餘個銀甲修士從崖頂躍下，為首的女子穿銀鱗甲，髮間彆著青鳶羽，眉眼冷得像冰：“北境重地，擅闖者死。”她指尖凝出冰錐，指向秦千風左眼，“你眼中黑焰...是邪修？”
“前輩誤會！”林婉兒慌忙上前，藥囊在腰間叮噹作響，“我們是荒原遊醫，見此處有靈脈，想採些藥材...這位是我師兄，他眼疾是...是幼時染的熱毒！”
青鳶的冰錐晃了晃，目光掃過林婉兒腰間的九節藥鈴——那是北境醫修的標誌。
她眼神稍緩，冰錐卻仍未收回：“醫修？
把藥囊開啟。”
秦千風餘光瞥見老山羊朝他使眼色。
他攥緊短刃的手鬆了松，突然踉蹌著撲向青鳶：“姑娘救命！
我師兄他...他快撐不住了！”
青鳶沒料到他會撲過來，下意識後退半步。
秦千風趁機扣住她腕脈，指尖點在她“肩井穴”上——這是形意門點穴術裡最狠的一式，能讓修士半個時辰內使不出靈力。
青鳶瞪大眼睛，冰錐“噹啷”落地，卻在被制前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幽藍，嘴角極輕地勾了勾。
“走！”秦千風扯過她腰間的通行令牌，推著林婉兒往山縫裡鑽。
老山羊用骨杖敲了敲青鳶膝蓋，她直挺挺倒在地上，銀甲撞在殘碑上發出脆響。
山縫越走越窄，林婉兒摸出火摺子點燃，火光映在石壁上，照見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紋路像活物般爬動，每一條都泛著幽綠的光。
“這是...封禁符？”林婉兒湊近細看，指尖輕輕碰了碰符文，“好濃的靈力，像是...在保護什麼。”
秦千風摸了摸左眼，黑焰此刻竟安分了些，只偶爾跳動兩下。
他望著石壁上的符文，忽然聽見深處傳來滴水聲，混著若有若無的龍吟——那聲音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響在識海里。
“婉兒，”他握緊她的手，“等會要是遇到什麼...你先跑。”
林婉兒反手攥住他，藥囊裡的靈草硌得他手心發疼：“要跑一起跑。”她盯著石壁上的符文，眼神突然亮起來，“這些符紋我在《上古禁術錄》裡見過！
是...是開啟玄冥洞的鑰匙！”
山風突然灌進山縫，撲滅了火摺子。
黑暗中，秦千風感覺林婉兒的手指在他掌心畫著什麼——是符文的形狀。
遠處傳來銀甲衛的喊殺聲，越來越近，而石壁上的幽綠符文，正隨著她的動作，緩緩亮起第一簇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