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從小到大的不順:出生時克得接生婆昏死三天,六歲墜崖斷了腿,十歲家破人亡,十五歲覺醒黑焰被逐出師門...原來這些不是黴運,是命運的枷鎖?
“那為何是我?”他聲音發啞,“高爾村那麼多孩子,形意門那麼多弟子...”
“因為你每次被命運踩進泥裡,都要咬著牙爬起來。”靈尊的火焰手臂抬起,指尖點在他左眼上,“逆命之火認的不是天賦,是韌性。
你娘推你進地窖時,你哭著喊“我要救你”;你被逐出師門時,在牆上刻“我還會回來”;你前夜在山腳下,對著月亮說“我偏不信命”——這些,火都記著。”
秦千風的左眼突然湧出熱淚。
那些他以為早就忘記的細節,原來都刻在火焰裡。
林婉兒悄悄攥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粗布衣袖傳來,像根定海神針。
“現在,你要接受傳承考驗。”靈尊的火焰開始收縮,凝成枚菱形火晶,“這是淨焰靈石的核心,你需要用靈魂穿過它。
過程中你會看見過去與未來,但記住——你才是自己命運的主人。”
火晶懸浮在半空,表面流轉著星河般的光。
秦千風深吸一口氣,伸手觸碰它。
剎那間,他的意識被拽進了火海。
這次不是幻象。
他看見自己三歲時在院子裡玩泥巴,母親笑著說“我家小風以後要當大夫”;看見十歲時跪在火場裡,發誓要變強;看見二十歲時站在形意門山門前,師父顫抖著說“是我有眼無珠”;還看見三十歲時,林婉兒穿著紅嫁衣,鬢邊插著他採的藍楹花...
畫面突然扭曲,未來的“他”被黑焰吞噬,變成一具焦黑的骷髏。
秦千風想逃,卻被火焰裹住。
他想起靈尊的話:“你才是自己命運的主人。”他張開雙臂,對著火焰大吼:“我偏要改了這命!”
左眼的黑焰轟然炸開。
這次不是灼燒,是溫暖,像母親的懷抱,像林婉兒煎的藥湯,像老山羊拍他肩膀時說的“小子,有我在”。
黑焰裹著他的意識衝出火晶,重新落回身體時,他感覺左眼的沉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力量,像有團活火在血管裡奔湧。
“成了。”靈尊的聲音裡有欣慰,“逆命之火認主,你今後...哎?”
洞頂突然傳來悶響。
秦千風轉頭,看見青鳶站在洞道入口,銀甲上還沾著血,左手握著塊和淨焰靈石相似的碎片,表面泛著幽藍的光。
“你以為你是唯一的容器?”她冷笑,碎片上的藍光與秦千風左眼的黑焰遙相呼應,“三魂容器,缺一不可。
你不過是第一個覺醒的。”
秦千風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想起青鳶被制時眼底閃過的幽藍,想起銀甲衛追來時她那聲冷笑——原來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他們會來玄冥洞。
“青鳶姑娘,你...”林婉兒剛開口,青鳶手中的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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