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瞥見她袖中滑出半枚青玉符，是她從前提過的“封魂九曜陣”——北境神殿的鎮邪古法，能暫時封印失控的神魂。
“母親說這陣法要在目標毫無察覺時佈下。”青鳶的聲音輕得像嘆息，玉符觸到石壁的瞬間泛起幽藍微光，“如果他真的失控......”
“青鳶姐？”林婉兒輕聲喚她。
青鳶迅速收回手，轉身時又恢復了那副清冷模樣：“前面有迴音，走快點。”
秦千風已經走到石階頂端。
他背對著兩人站在命燼淵口，風掀起他的衣襬，露出腰間新佩的黑焰紋玉佩——那是吸收舊神心臟後自動浮現的印記。
林婉兒正要跟上，卻見他忽然抬頭，左眼的紫焰如活物般竄起三寸高，又在眨眼間熄滅。
“外面有動靜。”他轉身時，嘴角帶著某種勢在必得的弧度，“看來有人等不及要見“新神”了。”
林婉兒和青鳶對視一眼。
命燼淵外的陰雲比來時更濃了，遠處傳來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像是無數鎖鏈在地面拖行。
青鳶摸向袖中冰刃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見，林婉兒則將藥囊裡的銀針悄悄攥了一把在掌心。
三人剛踏出神殿，數十道黑影便從陰雲中撲落。
那些傀儡身披暗金色甲冑，胸口刻著扭曲的舊神紋飾，空洞的眼窩裡跳動著幽綠鬼火。
最前方的傀儡抬起手臂，天樞子的聲音裹著腐臭的風灌進眾人耳中：“你以為吞噬了心臟就能掌控力量？
你只是成為了另一個容器！”
秦千風笑了。
那笑聲裡沒有從前的清冽，倒像是什麼古老的存在在俯瞰螻蟻：“那就讓我用這具容器，送你們下地獄。”
他抬手的瞬間，林婉兒看見他掌心騰起紫焰——不是從前修煉的形意真火，而是黑焰心臟碎裂時纏過他四肢的那種，帶著蝕骨的寒意。
火焰如活龍般竄向最近的傀儡，所過之處，甲冑、骨骼、甚至鬼火都被焚成齏粉。
“千風！”林婉兒想喊他小心，卻見最後那團火光裡，他的側影突然與記憶中重疊——在高爾村老槐樹下初遇時，他也是這樣站著，背對著光，卻讓她覺得安心。
可下一秒，他轉過臉來，嘴角的笑紋比任何時候都深，卻讓林婉兒如墜冰窟。
那笑容，宛如春日暖陽，溫暖而柔和，卻又帶著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神秘。它就像是從黑暗中綻放的花朵，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讓人不禁為之傾倒。
而更令人驚訝的是，這笑容竟然與她在黑焰心臟裡瞥見的舊神虛影一模一樣！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她的目光被這笑容深深吸引，無法移開。
舊神虛影的笑容在她的記憶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那是一種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存在，帶著無盡的智慧和力量。而現在，這個笑容竟然真實地出現在她面前，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
命燼淵外的陰雲突然翻湧得更急了。
林婉兒聽見青鳶在她身側低聲唸誦咒語，封魂九曜陣的藍光正從地面緩緩爬向秦千風的腳邊；而秦千風望著被紫焰清空的空地，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黑焰玉佩，眼底的紫芒又開始若隱若現。
“下一批，應該更有意思。”他說，聲音裡的溫度，比北境的雪還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