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坐在地,一隻手始終護著秦千風后頸,“你說幫他,如何幫?”
雲無涯似是沒料到她會開口,眼尾微挑:“自然是帶他迴天機閣,以星圖推演神火脈絡......”
“我要歸元凝神露。”林婉兒截斷他的話,聲音裡帶著學醫人特有的冷靜,“他神識受了重創,剛才貼鎮魂符時,我摸到他靈臺穴有滯澀感。
傳聞你們天機閣藏有能修復神識的靈露,拿三瓶來。”
洞外山風灌進來,卷著林婉兒的藥香。
雲無涯盯著她染血的袖口——那是方才替秦千風擋落石時劃的。“三瓶......”他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好。
我以天機閣星主名義立誓,只要秦少主隨我回閣,三瓶歸元凝神露,再加一套《太初養神訣》,一併奉上。”
林婉兒這才鬆了口氣。
她低頭去摸秦千風的脈搏,指尖卻突然頓住——他的胸口正泛起淡淡紫焰,像被風吹動的燭火,時明時暗。
更奇的是,那火焰竟順著她的指尖往上傳,在她手背上烙出朵極小的金紋。“千風?”她輕輕搖他的肩,“你醒醒......”
秦千風的睫毛顫了顫。
林婉兒幾乎要哭出來。
他的心跳聲透過衣襟傳來,一下比一下有力,像春溪破冰時的脆響。
她湊近他耳邊,聲音輕得像片雪:“我在這兒,你聽見了嗎?”
洞外突然響起鳥鳴。
不是青鳶養的那隻雪雕,是更悠遠、更清冽的鳳鳴。
林婉兒抬頭,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正翻湧著紫黑色雷雲,雲團中心凝聚著道水桶粗的雷光,像條被激怒的蛇,正緩緩調整方向——最後,那蛇信子般的電芒,精準地對準了她膝頭的少年。
“這是......”青鳶的短刃“噹啷”落地。
她望著那團越來越亮的紫雷,突然想起北境古籍裡的記載:“逆命者,必遭天罰......”
玄塵子的臉色瞬間凝重。
他猛地揮出拂塵,在四人頭頂佈下層青色光罩,可那雷光卻穿透光罩,在罩壁上留下蛛網狀裂痕。“準備轉移!”他衝雲無涯低吼,“這雷......不是凡劫!”
林婉兒死死抱住秦千風。
他的體溫還在上升,掌心卻滲出冷汗,沾溼了她的衣袖。
紫雷在雲端發出轟鳴,似是在警告,又似是在催促——
而在這轟鳴中,秦千風的指尖,緩緩動了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