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玄霜突然開口。
她不知何時站在裂隙邊緣,指尖凝著團幽綠鬼火——舊神殘魂引渡者的標誌。
這是她今天說的第一句話。
“所以它不是完全的秩序產物。”墨流蘇躍下斷牆,蹲在秦千風身側。
他伸出食指輕觸鎖鏈,立刻被燙得縮回手,指腹浮起紅痕,“剛才那下,我觸到了一絲......猶豫。
就像......在確認什麼。”
鎖鏈突然劇烈震顫。
秦千風被拉得離裂隙更近了,能看清裂隙深處翻湧的金色霧氣裡,隱約有座懸浮的宮殿輪廓。
他喉嚨發緊,終於想起最重要的片段:被放逐時,長老們說“你將輪迴七世,每一世都會在覺醒時被秩序鎖鏈帶回,直到你承認罪行”——而他現在,是第七世。
“夠了!”他突然暴喝。
舌尖傳來刺痛,腥甜的血味漫開。
混沌黑霧終於從識海最深處湧出來,裹住鎖鏈,暗紫與金紋在他皮膚下糾纏如蛇。
他調動體內星辰之力、舊神血脈,三脈之力在丹田炸開,“我不是罪人!
我只是......”他望著林婉兒染血的指尖,望著封冥顫抖的畫陣的手,望著墨流蘇眼中的期待,“我只是做了我認為對的事!”
“咔嚓——”
最粗的那截鎖鏈應聲斷裂。
秦千風猛地坐起,撞得林婉兒向後仰倒。
他喘著粗氣,看見手腕上的暗紫紋路正在吞噬金色印記,像在爭奪這片皮膚的掌控權。
裂隙深處傳來轟鳴,那座金色宮殿的輪廓更清晰了,連飛簷上的神獸紋路都看得真切。
“很好。”
冰冷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秦千風抬頭,正撞進金色身影的眼底。
那人不知何時站在裂隙邊緣,原本如潭水般平靜的眼尾,此刻揚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他的衣袍上,秩序紋路比之前暗淡了三分——看來剛才的鎖鏈拉扯,連他都受了傷。
“你終於想起來了。”金色身影抬起手,裂隙裡的金色霧氣突然翻湧成漩渦。
秦千風看見自己斷裂的鎖鏈正在重組,鏈身上的秩序紋路泛著比之前更盛的光,“那麼......”
他的聲音被裂隙的轟鳴淹沒。
秦千風突然感覺腳下的地面在震動,封冥的冥界回溯陣泛起刺目的藍光,墨流蘇的星辰佩飾碎成了星芒,林婉兒死死攥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鎖鏈的寒意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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