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波掀起的氣浪將林婉兒掀得撞在墨流蘇背上，玄霜的冰牆碎成冰屑，封冥的羅盤裂開蛛網紋。
但光罩只是晃了晃，勉強維持著——那是四人用靈識、鮮血和對秦千風的信任，共同織就的繭。
虛空裡，秦千風的額頭浮現出金色神紋。
他睜開眼時，瞳孔裡流轉著星河，斷厄劍自動飛入掌心，劍柄的龍紋彷彿活了過來，舔舐著他的手腕。
舊神的身影正在消散，最後一句話混著風聲：“去終結你的命運，也終結我的。”
當秦千風踏空而出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衣袂無風自動，周身環繞著金色流光，斷厄劍的劍鳴震得洛淵的巨手微微發顫。
林婉兒的眼淚“刷”地落下來——她認得那眼神，是當年他抱著被狼咬傷的她跑了十里山路時的堅定，卻又多了幾分她從未見過的，像山巔積雪般的冷冽與慈悲。
“洛淵。”秦千風的聲音不再是少年的清潤，而是帶著某種讓天地屏息的威嚴，“你的因果，該斷了。”
洛淵的巨手突然縮了回去。
它掌心裂開猩紅的眼，發出刺耳的尖笑：“你以為繼承神格就能殺我？當年那個老東西都做不到——”
斷厄劍劃破長空。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純粹的“斬”。
劍氣所過之處，虛空裂開漆黑的縫隙，洛淵的笑聲戛然而止。
巨手的鱗片開始片片崩落，露出下面蠕動的黑色肉芽，而秦千風的身影已閃現在肉芽中央，劍尖抵住那隻猩紅的眼。
“當年他做不到，是因為他捨不得。”秦千風的指尖按在劍脊上，神紋泛起刺目的光，“但我不是他。”
黑血噴湧而出。
洛淵的嘶吼震得群山崩塌，卻在觸到秦千風周身金芒的瞬間被絞成碎片。
當最後一聲嘶吼消散時，天地突然安靜得可怕。
林婉兒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頰——不知何時，她的眼淚已打溼了整片衣襟。
“阿風……”她輕聲喚道。
秦千風轉身，眼裡的冷冽瞬間褪去，重新變得溫和：“我在。”
但白塵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從虛空中走出，身影比之前更淡，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散的雪：“恭喜你，新的命運之主。”
秦千風瞳孔微縮：“你……”
“我是舊神分裂出的意志化身。”白塵笑了，那是他第一次露出這樣溫柔的表情，“當年他怕自己隕落時惡念失控，便分出一縷神識在人間遊走，尋找能繼承神權的人。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為什麼不早說？”林婉兒攥緊了他的衣角，聲音發顫。
白塵望向她，目光裡有歉意，也有釋然：“因為神不能直接干預人間。我只能引導，不能強求。而他……”他看向秦千風，“值得我等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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