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裡的血紋陣還在蔓延,秦千風的斷厄劍嗡鳴更急,劍脊上的寒芒幾乎要刺破掌心。
林婉兒的銀針釘入第三具傀儡眼窩時,那東西突然發出冰裂般的尖嘯,冰晶關節咔嗒作響,竟生生將銀針震成粉末。
“符紙!”墨流蘇的低喝混著血腥氣撞進耳膜。
秦千風餘光瞥見他咬破的指尖在石面上畫出最後一道金紋——那是浮空神殿的破靈咒,血珠滴在咒心的瞬間,整座冰窟的溫度驟降。
林婉兒的藥囊被凍出白霜,她卻反手掏出個青瓷小瓶,拔塞的動作帶得腕間銀鈴輕響:“融冰散!”
藥粉撒向最近的傀儡心口,暗金鱗片突然泛起紅光。
秦千風的斷厄劍搶先刺出,劍刃擦著鱗片劃開一道細縫,藥粉順著裂痕鑽進去,“嗤”的一聲騰起白霧。
傀儡的動作猛地一滯,眼窩的幽藍魂珠“啪”地碎裂,冰晶軀體像被抽走骨架,轟然坍成滿地碎冰。
“核心在鱗片裡!”秦千風旋身避開背後冰刃,斷厄劍回斬的同時低喝。
林婉兒的銀針雨立刻轉向,專挑傀儡心口的暗金鱗片。
墨流蘇的破靈符隨著他的動作蔓延,所過之處,傀儡的冰晶關節紛紛出現蛛網裂紋。
玄霜始終沉默,骨劍上的咒文卻愈發明亮,每當有傀儡突破防線,她便揮劍劃出淡紫光刃,精準擊碎對方的魂珠。
第十具傀儡崩解時,冰窟深處的鐘聲忽然一滯。
所有傀儡的動作同時凝固,眼窩的幽藍光芒像被掐斷的燭火,瞬間熄滅。
秦千風的斷厄劍嗡鳴漸弱,他能感覺到識海里的神格不再發燙,反而泛起一絲冷意,像被什麼更強大的存在壓制住了。
“門開了。”玄霜突然開口。
秦千風這才注意到,原本被冰晶封死的石階盡頭,不知何時浮現出兩扇青銅巨門。
門紋是纏繞的冰龍,龍首處嵌著的暗金鱗片正隨著鐘聲輕顫——與傀儡心口的鱗片一模一樣。
林婉兒抹了把額角的冷汗,藥囊裡的銀針已用去小半。
她的左手還攥著秦千風的衣角,指節因用力泛白,臂上的傷痕正滲出淡紅血珠,卻被她用草藥迅速敷上:“這些傀儡...像是在守著什麼。”
“守著秘密。”玄霜的骨劍輕觸門紋,冰龍突然睜開眼睛,金芒刺得眾人眯起眼。
青銅門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向兩側退去。
殿內的寒氣比冰窟更重。
秦千風剛踏進門,便有冰晶順著衣領鑽進來,凍得後頸發疼。
四壁的壁畫在幽光中浮現——那是用冰髓刻成的,每幅畫都流轉著淡藍光暈。
最醒目的一幅裡,五位身披星輝的身影立於雲端,掌心各託著不同顏色的神格;下一幅,他們的身影開始重疊,神格卻在相互撕扯;再下一幅,其中四位化作流星墜向大地,最後一位的面容被黑霧籠罩,只剩半枚銀白神格懸在破碎的天空。
“舊神並非一體。”玄霜的聲音突然響起,比平時多了幾分沙啞。
她的指尖撫過壁畫上的第五道身影,眼底的殘魂之力翻湧如潮,“是五位意志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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