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右手舉著斷厄劍,劍尖正對著跪在最前面的林婉兒心口。
“不!”秦千風踉蹌著撞在冰壁上,額頭的金紋突然灼痛。
斷厄劍“嗡”地出鞘半寸,劍鳴裡帶著他從未聽過的悲愴。
林婉兒撲過來扶住他,發頂的銀簪擦過他下巴:“怎麼了?
你又看到什麼了?”
“結局......”他嗓音發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們說這是我的結局。”
命運之眼中的畫面開始模糊,就在要徹底消散的剎那,他看見高臺上的“自己”突然側過臉。
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上,嘴角勾起詭異的笑——不是他慣常的清淺弧度,而是像被線牽著的傀儡,笑得生硬又扭曲。
“千風?”林婉兒的聲音帶著哭腔。
秦千風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攥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幾乎要掐進她皮肉裡。
他慌忙鬆開,卻見她手背上已經泛起紅痕,連忙用指腹輕輕揉著:“對不起,我......”
“噓。”林婉兒將手覆在他眼上,溫熱的掌心擋住所有紛擾,“我在呢。”
墨流蘇的玄鐵劍突然發出輕響。
秦千風睜眼,正看見他盯著自己的識海方向——那裡不知何時泛起淡淡青光,像有什麼東西在深處蠢蠢欲動。
玄霜的目光也掃了過來,幽藍的眼底閃過探究:“你的識海......”
“可能是命運之眼的餘波。”秦千風按住眉心,金紋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但識海里的震顫還在持續,像有扇門正在緩緩開啟。
他看向林婉兒,她手札上的字跡還未乾透,墨跡在紙上暈成小團;又看向墨流蘇,他正用玄鐵劍挑開石碑下的冰層,露出更多刻痕;最後看向玄霜,她正低頭摩挲著頸間的骨墜,那是舊神殘魂的信物。
冰窟外的雪還在下,風捲著雪粒拍打冰壁的聲音裡,秦千風聽見識海深處傳來細碎的碎裂聲——像是某種桎梏正在崩解。
他摸向心口的玉佩,古文字還在那裡流轉,這次他看清了最後一句:“破局者,自輪迴中來。”
林婉兒突然拽了拽他衣袖,指向冰窟外:“看,雪停了。”
秦千風抬頭,卻見冰窟穹頂的裂隙裡,有縷金光正穿透雲層。
那光落在他手背上,暖得驚人,像高爾村老槐樹下的春陽。
他望著林婉兒發頂的銀簪在光裡閃著微光,又看向墨流蘇認真研究石碑的側影,玄霜低頭時垂落的髮絲......
命運之眼的餘韻還在識海翻湧,但這次,他沒再看見那些冰冷的輪迴。
他看見林婉兒在溪邊替他擦臉的清晨,看見墨流蘇第一次教他練劍時繃著的臉,看見玄霜第一次對他笑——雖然只是嘴角動了動。
“這次......”他握緊斷厄劍,劍鳴裡帶著他從未有過的堅定,“我偏要做那破局的人。”
識海深處的震顫突然加劇,他隱約看見有個映象般的通道正在浮現,通道盡頭是團混沌的光。
林婉兒的手札突然被風掀起一頁,新寫的字跡在光裡閃爍:“第叄拾柒次異常記錄:命運之眼開啟時,識海出現未知波動......”
。盛大然突金縷那,外窟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