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裡的燭火被風掀得搖晃,秦千風垂眸望著掌心的玉簡。
青玉表面的鶴紋與暗紅血咒在光影裡忽明忽暗,像兩柄交纏的劍。
他能感覺到那道裂痕在指腹下微微發燙,金紋順著腕間爬上來,在接觸玉簡的瞬間突然震顫——這是他覺醒金紋以來,第一次有靈物主動呼應他的血脈。
“阿風?”林婉兒的手輕輕覆上他手背。
她剛醒,臉色還有些蒼白,指尖卻帶著溫度,“是不是很疼?”
秦千風回握住她的手,指腹蹭過她後頸已經淡去的金紋印記。
那是方才他用金紋替她驅散黑藤時留下的共生痕跡,此刻正隨著兩人交握的手微微發亮。“不疼。”他低頭在她發頂輕吻,“我只是...”
話音未落,玉簡突然爆發出刺目紫光。
秦千風瞳孔驟縮,金紋如活物般竄入玉簡裂痕,剎那間,無數細碎的靈訊碎片湧入識海——不是文字,是影像,帶著陳年老酒般的渾濁氣息。
他看見李長庚。
不是現在白鬚白髮的模樣,是二十餘年前的青年,玄衣束髮,腰間懸著半塊刻著“鏡淵”二字的玉牌。
青年背對著鏡頭擦拭長劍,劍刃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如果你看到這段話,說明我已經無法回頭...小心那個曾被稱為“師尊”的人。”
影像突然扭曲,像被石子砸中的水面。
秦千風踉蹌半步,額頭抵上林婉兒的發頂才穩住身形。
“怎麼了?”柳青蘿的聲音帶著學醫人特有的冷靜。
她不知何時已繞到他身後,指尖懸在他後頸金紋上方三寸處,“金紋波動異常。”
“李長老的影像。”秦千風深吸口氣,將玉簡遞給柳青蘿,“他說...小心“師尊”。”
白璃突然從窗邊轉身,髮間銀鈴輕響:“高爾村外有靈氣波動!”她指尖掐訣,眉心閃過一道淡金色光紋——那是隱世門特有的探靈術,“是守序閣的誅邪令!”
話音未落,靜室外傳來劇烈的撞擊聲。
秦千風推開林婉兒,斷厄劍已出鞘半寸。
他能清晰聽見自己金紋跳動的節奏,像戰鼓在血脈裡轟鳴——七道氣息,三重在築基,四重是凝元,為首的那個...
“影十三。”他咬著牙說出這個名字。
三個月前在青嵐鎮,這個冷血的密探首領曾用淬毒的匕首劃開他的左臂,“他怎麼會來高爾村?”
“奉守序閣之命,緝拿命運禍源。”
冷冽的聲音穿透木門。
下一秒,門板轟然炸裂。
影十三立在碎木中,玄色勁裝染著未乾的血漬,腰間誅邪令泛著幽藍光芒。
他身後六個蒙面人呈扇形散開,將靜室圍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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