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來了。”聲音直接撞進識海，秦千風踉蹌兩步，扶住井壁。
林婉兒連忙摸他的脈搏，卻發現他的心跳快得驚人；白璃握緊符文，隨時準備結陣。
“我是你最初的記憶，也是你最終的選擇。”黑影緩緩逼近，秦千風甚至能感覺到它“看”向自己的目光，“命主的舊我，核心的......”
“轟——”
井外傳來劇烈震動，像是有重物撞碎了石塔殘垣。
白璃臉色驟變：“命羅教的氣息！
他們追蹤到這裡了！”
秦千風盯著黑影，掌心的金紋突然連成完整的鎖鏈，他想起楚寒說的“封印的東西至今仍在井中”，想起玄塵子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起高爾村那夜他第一次覺醒命紋時，腦海裡同樣的共鳴......
“你到底是誰？”他聲音發啞，卻往前邁了一步。
黑影的“輪廓”突然柔和下來，像是在笑：“觸碰我，你就會知道。”
井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林婉兒攥緊藥囊：“千風，他們要進來了！”
白璃已經開始結印，符文在她指尖流轉：“我撐不住太久，你快做決定！”
秦千風望著黑影，又望向掌心跳動的金紋。
他想起被金紋吞噬的幻象裡，父親最後的眼神不是恐懼，而是信任；想起林婉兒在鏡前說“對得起醫者本心”時的堅定；想起白璃燃燒符文時，眼底那簇不肯熄滅的光。
他緩緩伸出手。
金紋驟然亮起，在掌心凝成一柄小劍的形狀。
黑影與他的指尖即將相觸的瞬間，井外傳來命羅教徒的暴喝：“抓住那小子！”
秦千風的心跳聲蓋過了一切。
他聽見自己說：“我選擇......真相。”
指尖觸到黑影的剎那，識海里炸開一道白光。
模糊的畫面如潮水湧來——他看見玄塵子在雪地裡抱著個嬰兒，嬰兒的掌心有和他一樣的金紋；看見命主舊我站在星穹之下，將自己的記憶封入歸墟井；看見二十年前的血月，玄塵子揮劍斬向試圖搶奪封印的人......
“千風！”林婉兒的驚呼將他拉回現實。
他的手還停在半空，黑影已消失不見，井底的命紋能量卻更加紊亂。
井外傳來兵器碰撞聲，白璃的符文陣亮起藍光，勉強擋住命羅教徒的攻勢。
“走！”秦千風拽起兩人往井底深處跑，命主印記還在發燙，剛才的畫面碎片在腦海裡翻湧。
他知道，觸碰黑影的瞬間，有什麼東西徹底改變了——或許是命運的齒輪，終於開始轉動。
身後傳來歸墟守的聲音：“封印......鬆動了。”
秦千風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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