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入手的瞬間,秦千風的命紋突然活了。
金色光流順著經脈竄遍全身,他看見玄塵子記憶裡的畫面:少年玄塵跪在命核前,握著斷筆在玉簡便籤上寫“執筆者當承天地命數”,墨跡未乾,命蝕的黑霧就破牆而入;青年玄塵在碑林裡奔跑,懷裡抱著最後一塊完整的命碑,背後是啃噬命紋的黑潮;老年玄塵坐在殘碑前,斷筆蘸著自己的血,在玉簡上畫下最後一道殘紋......
“嗡——”
秦千風下意識將玉簡按在命源石上。
兩塊石頭相觸的剎那,金色光霧騰起,在虛空中凝成一道新命紋:“執筆·承”。
林婉兒輕輕抽了口氣,她的指尖懸在命紋上方,像怕碰碎什麼易碎的東西:“這是......傳承。”
“也是責任。”玄塵子的聲音突然遠了。
秦千風抬頭,看見老人的身影正在變淡,像片要被風吹散的雲。“記住,命蝕未盡,終將歸一。”他說,最後一縷光從指尖消散時,掌心還保持著遞玉簡的姿勢,“下次見面......”
“前輩!”白璃撲過去,卻只抓住一團散掉的光霧。
林婉兒蹲下身,撿起玄塵子方才站過的地方那片淡金色碎屑——那是殘魂消散時留下的命紋碎片。
古靈的命鑰突然劇烈震顫,她猛地轉頭看向命契石板,瞳孔驟縮:“小心!”
“咔嚓——”
石板裂開的聲音像根細針扎進耳膜。
秦千風看見裂紋從“執筆者二”四個字開始,蛛網般爬滿整面石板。
金紋在裂縫中掙扎著閃爍,最終被黑暗吞噬。
接著,一道不屬於任何人的聲音從虛空中漫出來,沙啞得像是用鏽鐵刮過石板:
“執筆者已現......”
“命運之戰,正式開啟。”
迴音在命域裡撞了七八個來回,最後消散在碑林方向的霧靄中。
秦千風攥緊掌心裡的玉簡,共執紋的灼燒感此刻變成了刺痛——他忽然明白玄塵子說的“下一次”是什麼意思了。
林婉兒的手悄悄覆上他手背。
她的掌心還沾著止血草的涼意,卻像團小火,慢慢焐著他發緊的心臟。
白璃蹲在地上撿星軌鏡碎片,碎鏡片裡映著她緊繃的下頜線。
古靈站在裂開的石板前,命鑰的光映著她發白的唇,不知在唸誦什麼古老的咒語。
而在命域最深處,碑林的方向,有什麼東西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