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髮尾開始變白,眼尾的淚痣褪去顏色,“命封結界,開!”
淡青色光膜如氣泡般包裹住裂縫。
紫霧撞擊在光膜上,發出悶響,裂縫擴張的速度終於被遏制。
但墨雲的膝蓋重重砸在地上,她仰頭看向秦千風,唇角滲血:“結界只能撐三息!
我們必須選——繼續重寫命運,還是現在封死它?”
三息。
秦千風的心跳聲蓋過了所有雜音。
他想起十歲那年在高爾村後山,第一次覺醒命紋時的刺痛;想起在形意門大比被人打斷肋骨,卻咬著牙站到最後的倔強;想起林婉兒第一次用命種為他治傷時,掌心的溫度。
命運從來沒給過他選擇。
可現在,他望著裂縫中那道被鎖鏈困住的身影——所謂的神明,不也被更古老的規則束縛著嗎?
“我們不選命運,也不選神明。”秦千風鬆開林婉兒的手,將她輕輕推到白璃身後。
他抬起雙手,破局命紋如活物般從指尖鑽出,在虛空裡交織成金色光網,“我們要創造自己的命理。”
林婉兒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命種紋路已爬上脖頸,但眼底的清明未褪:“我與你同路。”說著,她的命種光芒與他的命紋纏繞在一起,如兩條交尾的金蛇,鑽進裂縫核心。
紫霧突然翻湧如沸。
那道身影終於抬起手臂,暗金鎖鏈發出刺耳的崩斷聲。
秦千風感覺有雙無形的手在撕扯他的識海,破局命紋的金光開始閃爍——那是極限的徵兆。
“千風!”白璃想衝過來,卻被古靈死死拉住。
古靈的血契碑已經徹底碎裂,她搖頭:“他在賭。”
三息將盡。
裂縫中那隻巨手終於探了出來。
那是隻覆蓋著暗金鱗片的手掌,每根手指都有成人腰粗,指尖滴著泛著熒光的黑血。
它輕輕一抓,命封結界如玻璃般破碎,墨雲噴出一口黑血,徹底昏死過去。
而秦千風的破局命紋,也在此刻達到了極限。
金色光網與巨手相撞的剎那,天地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秦千風看見林婉兒的命種在發光,白璃的劍在發光,古靈的血契碑碎片在發光——甚至連昏迷的墨雲,眉心都有極淡的光流轉。
下一秒,熾白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