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唰”地站起來,玉笛橫在胸前。
她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更沒了血色:“趙執事這是何意?
我們昨夜剛從空命谷爪牙手裡搶回令牌,形意門若此時奪了去,豈不是坐實了與禁忌之術勾結的罪名?”
“白姑娘倒是會說話。”趙玄策冷笑,身後弟子齊刷刷抽出半寸劍身,“但歸元令牽涉上古命域秘辛,按門規,所有禁忌之物必須交由執法堂保管。”他目光掃過秦千風,“你是形意門弟子,該知道抗令是什麼下場。”
秦千風按住懷中發燙的玉牌。
歸元子說過,這令牌是開啟命墳的鑰匙——而命墳裡,藏著所有被抹去的命運。
他正要開口,沈青瑤的聲音從營地外圍傳來:“趙執事急什麼?”
眾人轉頭,見丹霞宗外門長老抱著劍走過來,髮間的丹砂步搖隨著動作輕晃,“我剛收到宗門傳信,丹霞宗的觀星閣夜觀天象,發現北方有“命星異動”。”她瞥了眼秦千風,“他們想與形意門共研歸元令,探探這異動是否與令牌有關。”
趙玄策的臉色終於鬆動了些。
白璃趁機湊近秦千風,壓低聲音:“空命谷的人退得太乾脆,我懷疑他們故意留下歸元令引我們上鉤。
現在丹霞宗介入,至少能分擔些壓力。”
秦千風點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林婉兒和古靈身上——方才爭執時,那兩人已湊到篝火旁,林婉兒正用銀針挑開歸元令表面的細紋,古靈指尖浮著淡紫色秘符,在玉牌上輕輕拂過。
“有發現?”秦千風走過去。
林婉兒抬頭,眼底閃著興奮的光:“你看!”她用銀針挑起一根細如髮絲的金線,“這是命運絲線,連線著......”
“命墳。”古靈突然開口,聲音像浸了千年寒潭的水,“我曾聽族中長老說過,那是連命域都未曾涉足的禁地,埋葬著所有被抹去命運的存在。”她指尖的秘符突然爆成光點,“絲線在震動,說明命墳......要甦醒了。”
“古靈姑娘。”
眾人轉頭,墨雲不知何時站在陰影裡。
她向來蒼白的臉此刻更沒了血色,手指死死攥著腰間的匕首,刀鞘上的獸紋被她捏得變形:“我有話要對你說。”
古靈站起身,月光落在她髮間的銀飾上。
墨雲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我不是單純的影衛後裔......我是命域最後一位守墓人之後。”她解下頸間的黑玉墜子,裡面刻著與歸元令背面相同的“命之盡頭,歸元為始”,“我跟隨你們,是因為三個月前,守墓人的骨笛突然自鳴——命墳在甦醒。”
“所以你早知道?”古靈的聲音輕得像片羽毛。
墨雲搖頭:“我只知道一旦命墳開啟,所有被抹去的命運都會重見天日......包括那些被天命刻意遺忘的存在。”她看向秦千風,“而你的命鏈,可能就是鑰匙。”
營地突然陷入死寂。
篝火“啪”地炸開個火星,落在歸元令上,映得玉牌表面的“歸元”二字泛起血光。
秦千風摸著掌心的逆命印記,突然覺得胸口發悶——命運鏈在震動,像有什麼東西正順著那道來自異世界的命鏈,緩緩爬向這個世界。
“千風?”林婉兒扶住他的胳膊,“你臉色好差。”
秦千風搖頭,目光投向峽谷外的黑暗。
那裡沒有星子,沒有月光,只有一片混沌的灰,像極了夢中那個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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