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流在前方匯聚成漩渦。
當兩人衝進漩渦的瞬間,所有的銀線突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座懸浮在虛空中的沙漏——上半部分裝滿了星輝般的光粒,下半部分卻黑得像被潑了墨。
沙漏表面流轉著熟悉的命紋,正是秦千風心口那枚晶核的紋路。
“斷界陣。”林婉兒的藥囊在腰間撞出輕響。
她迅速取出三柱命源香,用燃命砂引燃,插在沙漏底座的三個凹槽裡。
火星濺在她手背上,她卻像沒知覺似的,繼續將最後半塊燃命砂按進陣眼:“古籍說,這是切斷副本世界連線的最後機會......”
沙漏突然震動。
一道身影從沙漏中央浮現。
他穿著和秦千風一模一樣的素色勁裝,眉間的命紋卻比秦千風的深了幾分,像道凝固的血痕。
他抬手觸碰沙漏表面,光粒開始瘋狂墜落,倒計時的滴答聲驟然變成急鼓:“你以為你在終結命運?”他的聲音像兩個秦千風在同時說話,“你只是在給輪迴換副新皮囊。”
林婉兒的手在陣眼上頓住。
她能感覺到命源香的熱度透過掌心傳來,燙得皮膚髮紅——這是燃命砂在透支她的命種。
秦千風盯著“原點本體”的眼睛,那裡沒有他熟悉的冷靜,只有某種近乎癲狂的執著,像盯著獵物的餓狼。
“那也要先把舊的碾碎。”他說。
話音未落,他已經將心口的晶核拔了出來。
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沙漏底座的命紋上,像朵正在綻放的紅花。
林婉兒倒抽一口氣,想要按住他的手,卻見他朝她笑了笑,那笑裡帶著點孩子氣的固執,像十歲那年他摔進藥田卻不肯哭時的模樣:“我答應過你,要一起回去。”
晶核嵌入底座的瞬間,整個空間發出垂死的尖嘯。
沙漏上半部分的光粒開始逆流,原本向下墜落的星輝突然倒衝而上,撞碎了“原點本體”的身影。
林婉兒尖叫著抓住他的胳膊,斷界陣的光紋在他們腳下瘋狂流轉,將兩人裹成個光繭。
“千風!”她的聲音被風聲撕碎,“沙漏要......”
話沒說完,沙漏轟然崩塌。
秦千風看見無數世界在眼前坍縮——高爾村的藥田被黑浪吞沒,形意門的山門碎成齏粉,鏡湖防線的劍修化作光點被吸進虛空。
林婉兒的藥囊在爆炸中裂開,曬乾的陳皮和蜜餞撒了出來,混著血珠在虛空中漂浮。
她的手還攥著他的手腕,指尖的溫度正在流失,像塊逐漸冷卻的玉。
“抓緊我。”他吼道,將她往懷裡帶。
漩渦的吸力突然暴增。
兩人的身影被捲進黑暗的中心,秦千風最後看見的,是林婉兒髮間那半枚未碎的青玉簪,在黑暗裡泛著幽微的光,像顆不肯熄滅的星。
。響輕的零歸時計倒著混,息嘆的無若有若聲一見聽他,前沒吞底徹們他將暗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