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無雙的指尖在石壁上敲出“噠噠”聲。
他突然消失在陰影裡,再出現時已到秦千風跟前,指尖凝聚著幽藍的精神力,直取他心口——那裡正鼓著塊形狀,是藏在衣襟裡的命療玉簡。
秦千風早有防備。
他反手按在胸口,命痕空間的紋路順著手臂爬上脖頸,“嗡”地一聲,玉簡消失得無影無蹤。
影無雙的指尖擦著他鎖骨劃過,在皮膚上留下道焦黑的痕跡。
“你以為藏得住?”影無雙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她已經醒了。”
秦千風懷裡突然傳來灼燒感。
這次不是玉簡的溫涼,而是滾燙的、帶著尖刺的痛。
他猛地扯開衣襟,只見原本素白的玉簡此刻佈滿血色紋路,表面浮起個半透明的身影——是柳寒音。
她的長髮如蛇般在身後遊動,紅瞳裡翻湧著黑浪:“千風弟弟,好久不見。”她抬手,指尖的黑浪凝成利箭,“把玉簡還給我,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不可能。”秦千風咬著牙,命痕空間的紋路開始崩解——他知道,要切斷柳寒音的能量來源,只能斬斷自己與玉簡的部分命痕連線。
靈識撕裂的痛讓他眼前發黑,嘴角溢位鮮血。
林婉兒的手按在他後背。
溫暖的命引之力順著血脈湧進來,替他穩住即將潰散的靈識。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命引術·鎖魂!”綠光從她指尖湧出,纏上柳寒音的身影,將她往玉簡裡拖。
白硯的玄鐵劍終於出鞘。
他身影如電,劍氣割開柳寒音的黑浪,直刺她心口:“滾回該去的地方!”
柳寒音的身影開始虛化。
她盯著秦千風,紅瞳裡的黑浪突然散成星子,露出抹玩味的笑:“你的血脈……比你自己知道的更可怕。”
話音未落,她“咻”地鑽進玉簡。
影無雙的身影在石壁上顯了顯,留下句“你們阻止不了命運的清算”,便融入黑暗不見了。
林婉兒癱坐在地,額頭抵著秦千風小腹,肩膀劇烈起伏。
洛青嵐彎腰撿起命鏡,鏡面映出她蒼白的臉——這次裂痕徹底消失了,卻浮起團看不清的黑霧。
白硯收劍入鞘,劍脊還在微微震顫,指向更深處的黑暗。
“走。”秦千風擦了擦嘴角的血,伸手拉起林婉兒。
他望著命淵深處,那裡不知何時泛起了暗紅的光,像團浸在血裡的月亮,“命運的源頭……該到了。”
四人繼續往前。
腳底的粘稠感越來越重,彷彿每一步都在踩碎凝固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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