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千風想喊住她,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
他看見林婉兒每走一步,金印的光就更盛一分,那些漂浮的星骸竟開始圍繞她旋轉,像是在朝拜。
灰袍人的眼瞳第一次有了波動,他抬手觸碰林婉兒心口的金印,古卷突然自動展開,無數光影從卷中湧出——
是戰場。
破碎的星辰下,穿著與神殿鎧甲同款戰衣的戰士們在廝殺。
他們的胸口都有同樣的金印,每隕落一人,金印就化作流光飛向天際,最終凝聚成林婉兒命種的模樣。
“命種不是天生的。”灰袍人的聲音終於有了溫度,“是命引者們用隕落的意志鑄造的鑰匙,用來重啟被戰爭摧毀的命運迴圈。
而你......”他的指尖微微發抖,“是最後一位活著的命引者。”
林婉兒望著那些光影,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看見自己的命種裡有無數張臉,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尚帶嬰兒肥的少年,還有和她長得有七分像的女子——那是命引者的記憶,是他們未完成的執念。
“所以你一直守在這裡。”她輕聲說,“等最後一位命引者來接過鑰匙。”
灰袍人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塊流轉著星輝的晶石:“命源晶。
只有融合它,你的命種才能真正覺醒。”他的語氣重新變得冷硬,卻多了幾分叮囑,“但覺醒之日,就是所有命運獵手聞腥而來之時——他們渴望吞噬命種,獲得改寫天命的力量。”
林婉兒伸手接過晶石。
秦千風看見她的手在抖,卻握得極穩:“我娘說過,醫者不能因為害怕血就不敢下針。”她抬頭,目光掃過秦千風和洛青嵐,“更何況我不是一個人。”
秦千風突然覺得眼眶發熱。
他想起剛穿越到高爾村時,這個總揹著藥簍的姑娘蹲在村口給受傷的野狗包紮,被他撞破時紅著臉說“它們也會疼”。
現在她站在命運祭壇上,金光照亮她的側臉,卻比當年更讓他心疼。
“小心!”洛青嵐突然尖叫。
秦千風瞬間回神,就見林婉兒指尖的命源晶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
整座祭壇開始劇烈震動,那些漂浮的星骸像被狂風捲動的沙粒,瘋狂撞擊神殿。
灰袍人猛地後退,古卷在風中獵獵作響:“這不可能!
命源晶的融合需要三天緩衝......”
一聲低沉的鐘鳴從虛空深處傳來。
那聲音像是直接撞在人心臟上,秦千風覺得耳膜發疼,卻看見林婉兒的金印正在吸收命源晶的光,那些原本屬於命引者的記憶碎片,此刻正順著她的血管往四肢百骸鑽。
“阿風......”林婉兒轉頭看他,眼裡有陌生的滄桑,卻也有熟悉的溫度,“好像......有什麼要醒了。”
秦千風握緊劍柄。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靈氣正在瘋狂匯聚,以林婉兒為中心形成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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