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一看,泥裡竟埋著半具骸骨,指骨還緊緊攥著半株枯萎的命源草。
林婉兒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突然低笑:“師父說過,藥靈谷的每寸土都埋著醫宗人的命......他們用命護著谷里的藥,也用命......”她的話音戛然而止,黑印在她脖頸處猛地竄動,像條活過來的蛇。
“婉兒!”秦千風慌忙去按她的人中,卻見霧氣突然被撕開道裂縫。
一個身著墨綠錦袍的女子從中走出,髮間插著根白玉簪,眉眼與林婉兒有三分相似——是韓九娘。
“你不該來。”韓九孃的聲音像浸在冰裡的玉,“三年前你擅自離開醫宗時,就該想到今日。”
林婉兒從秦千風懷裡掙出,跪在泥裡。
她的膝蓋很快浸透了血,卻像感覺不到痛:“師父,我命種要碎了。
求您......求您用命源草救我。”
韓九孃的手指在袖中動了動,最終垂落:“那詛咒不是普通的毒,是從“命運核心”裡抽出來的線。”她看向林婉兒頸間的黑印,目光終於有了裂痕,“我醫宗雖通命數,卻觸不到命運核心......除非......”
“除非什麼?”秦千風插話。
他能感覺到林婉兒的體溫正在流失,像團就要熄滅的火。
韓九娘取出本殘卷,封皮上的“命療經”三個字已經模糊。“用命引者的命線,引命療師的命血,以命換命。”她盯著秦千風的眼睛,“你可知道,命療術的代價?
是要將你的命種與她的命種縫在一起,往後她痛你便痛,她死你便死。”
“我願意。”秦千風說得極快,快得像是怕自己會猶豫。
他想起昨夜林婉兒替他包紮劍傷時說的話:“阿風,我想看著你成為最厲害的修者,想看你站在山巔,看盡所有我沒看過的風景。”可現在他只想要她活著,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換。
韓九孃的瞳孔突然收縮。
當秦千風的指尖觸到殘卷時,他體內突然泛起熱流——那是他從未感知過的血脈,像條沉睡的龍突然甦醒。
殘卷上的古字開始發光,映得他手背浮現出金色紋路,與醫宗典籍裡記載的“命療王族”圖騰分毫不差。
“你......”韓九娘後退半步,“你是命療王族的遺脈?”
秦千風的心跳得厲害。
他想起穿越時那道神秘的光,想起從小到大總比旁人恢復得快的傷口,想起每次給林婉兒療傷時,自己體內總會泛起的暖意。
原來那些他以為的“巧合”,早就在為今日鋪墊。“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將林婉兒抱上石案,“開始吧。”
命療術進行到第七重時,林婉兒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秦千風感覺自己的命種像被人用刀割,額角的汗滴在她臉上,卻見那黑印突然暴漲,化作團黑霧,直朝韓九孃的後心撞去!
“小心!”秦千風想撲過去,卻被命療術的紅線纏住動彈不得。
黑霧穿透韓九孃的身體瞬間,她的眼尾突然浮現出與黑印相同的紋路,原本沉穩的氣息變得暴躁而混亂,指尖更是泛起詭異的青黑色。
林婉兒的手指死死摳住石案邊緣,聲音裡帶著哭腔:“那黑影......是血無痕的意識......他......”
話未說完,韓九娘突然轉身,眼底的清明徹底消散,只剩下濃重的陰霾。
。味腐的嘔作人令著混竟,裡香藥的位溢口瓶,上瓶玉的間腰在按手的








